：“迁葬之事，可以托付于你吗？”

晋王一揖：“自当尽力。”

之后母二人又闲话数句，晋王见皇后神疲惫，便不再久留，随即拜别了皇后。

“中送走晋王之后，就一直待在佛室。”染香说完皇后与晋王见面的场景后又补充，“我担心中过于忧闷，又想到中向来亲近小娘，所以冒昧请了小娘过来。”

绮素：“我明白。若有我能的事，请阿姊一定吩咐。”

得到绮素首肯，染香才了佛室，片刻后来说：“中请小娘去。”

绮素佛室，见室内一树铜灯，烛火动之下，皇后跪在佛前的影也随之摇摆不定。

“是绮素吗？”皇后并未回。

“是。”绮素走近皇后，在她侧跪下。

“你都听说了？”皇后转过，绮素看清了她脸上的泪痕。

绮素略微踌躇，轻声：“晋王请回遗骨是好事，母亲应兴才是。”

“是啊，”皇后喃喃，“我该兴……”

跪了许久的皇后有些支持不住，慢慢下来，绮素只得使全力气扶着她。

“那孩……终于回来了……”皇后的呜咽声轻轻响起。

这句低语包了一个母亲全的思念，听在绮素耳里，更是无尽的凄苦悲凉。

因为这件事，绮素对晋王便多了几分关注。

晋王返京后，很快便获得了皇帝的重视。他到京未足一月，皇帝便命人传话，让他在京中多住一阵，不必急于返回北府。闲时皇帝也常召晋王切磋文墨，听说父俩甚是相得。

晋王相貌堂堂，才学过人，更兼其平易近人、贴微，不过几次禁，便得到了中人的一致赞誉。一向不太过问中事的杜氏也向绮素问起：“听闻中对晋王风评甚佳，小娘可曾见过他？”

绮素一笑：“匆匆照过一面，除了觉得容貌与太有几分相像，也说不上什么了解。”

杜氏闻言，轻声问：“太近来还好？”

“殿下……与平日无异……”绮素不想说李承沛的不是，便糊其词。

杜氏何尝不明白绮素话中之意？她几次言又止，最终却只是叹息一声。绮素知她所叹为何，然杜氏毕竟是上皇边的人，她不便透更多的消息，只能保持缄默。

两人闲话数句后，绮素便辞别了杜氏，原路返回皇后殿。路过太池时，她远远地便望见一个颀长的影迎风而立。走得近了，才发现那人正是前些时日遇上的少年。

少年依旧是常服打扮，他站在枫树下，正望着太池想着心事。到有人靠近，少年回过，见是绮素，便展颜一笑：“小娘。”

绮素上前一礼，轻唤了一声：“晋王万福。”

少年坦然受了她的礼，继而笑：“上次幸得小娘相助，我才不致失礼于中。”

“若不是因为，大王也不会那般狼狈。”

晋王笑笑，继续看着湖面不语。

绮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恰好看见承香殿的屋檐自木中透。她忽然了悟为何上次会在这里碰上晋王，便低声说：“承香殿如今并无人居住，大王若缅怀淑妃，去那里待上一阵也是无碍的。”

晋王却微微一笑：“不，我是在等你。”

秋风拂过，枯叶纷落，太池里波光如鳞。

绮素对着微起涟漪的面愣了好一会儿，才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问：“等我？”

晋王微笑着：“没错，等你。”他望清池，轻声：“我想既然上次是在这里遇到你的，或许你还会来。我不便去皇后殿中找你，所以有时我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