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噼啪啪地响个不停。雨滴从房檐落，从殿内看去，仿若一天然的屏障。

李承沛和绮素并肩坐在殿内，默默无声地看着殿前的雨幕。

“素素，我已经不是太了，”此时此刻，李承沛竟然有些胆怯，“你还会喜我吗？”

绮素：“我喜的是殿下，不殿下是不是太。”

“别再叫我殿下了。”

“是，大王。”绮素顺从地改。

“你怎么会喜我呢？”李承沛觉得不可思议，“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浑，你怎么还会喜我？”

绮素想了想，摇：“我不知。我就知我喜大王。”

“你真是个傻！”李承沛笑了一声，用柔和的目光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喃喃说，“奇怪，为什么我都不知你喜我？”

绮素小声嘀咕：“我知，因为我长得不好看，大王从来就看不见我。”

“不对，”李承沛大声说，“是因为阿母让我把你当妹妹，所以我才没想法。”

“不是，就是因为我不好看。”

“不是不是，就是因为我以前一直把你当妹妹！”

“大王从来不把长得好看的女当妹妹。”

“她们本来就不是我妹妹。”

“是因为她们长得好看。”

“去去，我有那么浅薄吗？”

“就有，就有。”

“没有，就没有！”

两人争论起来，互不相让，彼此瞪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幼稚，不禁一同笑了起来。

李承沛：“他呢，我现在喜你了就好。”

绮素不说话，却默默地挨近了他。

李承沛向她伸手，绮素把自己的手放在他掌心。李承沛握住她的手，不时地挲。外面风雨大作，却被殿内的两人完全忽略了。在他们看来，这一刻反而成了人生中最温馨的一幕。

“素素，”李承沛犹犹豫豫地说，“阿爷要我去永州。你……你愿意跟我去吗？”

绮素偎依在他旁，定地说：“大王去哪里，绮素就去哪里。”

李承沛反手将她抱在怀里，飞快地在她脸上亲了一：“那就说定了。雨一停我们去见阿娘，谁反悔谁是小狗！”

绮素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回过神后羞得满脸通红。李承沛却大笑起来，之前的颓然一扫而空。

夏日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到傍晚时，雨就停了，只留下一阵清新的气和园树叶上滴答掉落的珠。李承沛和绮素手牵手跪在了皇后殿前。

许久以后，皇后在染香的搀扶下走到了殿外，在殿前的石阶上注视着面前的一双儿女，他们的来意她已猜到。片刻后，她缓步走下石阶，却是向绮素：“绮素，他是我唯一的儿，你愿意跟着他，是他也是我的福气。但你也是我的孩，我不希望你因此不幸。你要想清楚，不要因为同情我们母而毁了自己的前程。”

绮素看了李承沛一，伏下：“绮素已经想清楚了，请母亲成全。”

李承沛也跟着拜伏于地：“请母亲成全。”

好一会儿，皇后带着叹息的话语才在两人的上响起：“好，我成全你们。”

可这件事却在皇帝那儿遭到了异常激烈的反对。

不等皇后说完她的打算，皇帝便训斥：“你糊涂！你怎么能让那孩跟着去永州？”

“两个孩都愿意，为何不能？”皇后沉静地反问。

“你难忘了我们为何要将绮素养在边？”

“妾没忘。妾对绮素说，只要她愿意，京中贵戚弟任凭她挑选，妾绝不会让她受半委屈。可那孩执意如此，妾除了遂她心愿，别无他法。”

皇帝焦躁地走来走去，最后：“不行，除了此事，朕什么都可以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