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如初见之时那般，将他们的手叠放在一起：“好自为之。”

四月易储，五月新太与太妃便已主东少院；降为平恩王的李承沛则迁居外，准备移居永州。

平恩王搬离东内之后，由帝后主，将故振州司韩朗之女赐予他为妃。因京中人心未定，婚事不宣大张旗鼓，一切以俭朴为要，连皇族宗室也鲜有人受邀观礼。

成亲三日后，平恩王携妻悄然至京兆尹苏牧府上，拜见了绮素的生母苏引。

苏引原对这门亲事不以为然，只因是帝后赐婚，才不敢怨言。此时见李承沛颇风姿，并不似传闻所言的那般鄙易怒，虽则为人事略显笨拙，但他对女儿绮素却不失维护关切，且绮素对他又是真心依恋。苏引虽然还有犹疑，却终被前的小儿女情意动，在心里接纳了这门亲事。知女儿女婿离京在即，苏引依依惜别，反复嘱咐二人要好好照顾自己。

别期将近，平恩王夫妇拜别帝后。皇帝虽恼恨李承沛不成，但想到儿即将远离，也不免伤怀。皇帝尚且如此，皇后就更是离情难抑，拉着两个孩的手垂泪不已。

绮素劝多时，皇后才收了泪，向两人：“西内太上皇也须一别。”

夫妇二人，从帝后那里来后便直往西内。途经仙居殿时，忽闻一阵笑声，却是人们簇拥着太夫妇，分拂柳而来。

现太与前太的份多少有些尴尬，易储之后，兄弟俩都刻意避免碰面，不想倒在此地撞上了。绮素既担心李承沛心内不快，又怕他言不逊，便握住他的手了一。李承沛自然明白妻的意思，看了她一，颇有些无奈。

太李承涣也看见了平恩王夫妇，此时再回避未免刻意，因而太夫妇脚步不停，反而迎了上来。

虽已贵为太，李承涣的装束却仍没有改变，私下里依旧平巾帻、着圆领袍。太妃崔氏年方十六，这日梳半翻髻，上着白绫小袖衫，同绫裙至腋下，外罩浅粉半臂，肩上搭一条浅碧纱罗帔，足穿重台履。她虽用手中团扇掩住了大半面容，明艳的容貌却仍依稀可见。扇后更有一对翦双目，波转。两人并肩而立，恰似一对璧人。

双方见礼后，绮素先：“太妃如此丽，太真是好福气。”

李承涣看了绮素一，客气地一笑：“平恩王的福气看来并不比我差。”停了一停，他又迟疑着：“你们……”

绮素：“大王和妾明日启程去永州，今日话别。” [page]

李承涣：“一路平安。”

绮素笑：“谢殿下吉言。大王与妾还要去西内拜别上皇，先告辞了。”

李承涣颔首。他目送李承沛夫妇离开，直到二人影消失于墙之内，他仍注视着二人离去的方向。

“殿下？”太妃轻声唤他。

李承涣回过神，温言：“我刚想起来，一会儿远迩还有事找我商议。你先回去吧，改日我再陪你游玩。”

另一边绮素和李承沛在人的伴随下了西内，绮素这才长舒了一气。李承沛笑：“原来你这么张。”

绮素白了丈夫一，噘着嘴说：“还不是怕你脾气上来，说些难听的话？今时毕竟不同往日……”说到这里，她自觉失言，偷打量着丈夫。

李承沛却没有妻那般，他笑着对绮素一揖：“王妃娘再三嘱咐在下不可造次，某又岂敢不从？若有违妻命，晚上罚起跪来，在下的膝盖可经受不起。”

绮素忍不住轻轻踢了他一脚，嘴角再也掩不住笑意。

李承沛连连作揖：“在下错了，王妃娘饶命。”

绮素见左右跟从的人都忍不住掩嘴，倒不好意思起来，跺了跺脚：“还不快走。”

两人携手到了太上皇居所。杜氏迎，见到两人，边浮起了一丝笑意。拜见以后，杜氏：“上皇已等候两位多时了。”

夫妇俩内，这日殿中并无他人，唯杜氏侍立于内。太上皇满笑意地看着孙儿与孙媳向自己行了大礼，起后，李承沛与妻一起立在太上皇前。

太上皇轻轻挑眉：“当太时不知礼为何，怎么，被废了反倒学会礼仪了？”

李承沛哈哈一笑：“老东西，我难得礼貌一次，你倒不自在了？”

他旁若无人地踢掉靴，爬上太上皇所坐长榻，还拉着绮素也坐到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