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素叹气：“我何尝没劝过？可偏偏其他事都好，就这一件他不肯听。阿娘也知，他现在虽领着雍州牧，却并不能参与朝政，在京里又不像在永州时那般自在，他总是闷闷不乐。我想他难得兴，这些人虽是没什么本事，可终归是亲戚，陪着他玩乐也省却他在家里胡思想，不过是白费些钱帛罢了。”

苏引本想说皇帝最近正在削减宗室封邑，宗室中为数不少的人对皇帝怀有怨怼之心，常于私下抱怨，李元沛份，最好不要与他们接。可转念一想，女儿现在怀着，说了只怕她又要烦恼，还是改日让苏牧亲自向李元沛说明为好。

苏引的目光再次落在绮素的腹，神越发柔和：“你说得也有理。陛下赏赐丰厚，你们又不缺这钱，就随他去吧。你们年纪也不小了，好好地把孩生下来才是。”

绮素抚着自己尚显平坦的小腹，边浮起了一丝微笑：“是啊，总算是盼来了。”

苏引离开后没多久，李元沛就东倒西歪地回了府。他跌跌撞撞地从上下来时，连上的幞也歪到了一边，在侍女们的搀扶下才了屋。他一来，绮素就闻见他上的酒气，不由得皱眉。李元沛知妻中对气味尤为，便讪笑着去换了衣服，又用澡豆洗了手脸，再以清漱，自觉上没有味了，才又来。

他坐到绮素边，笑着问：“王妃娘今天可还安泰？”

绮素掩鼻：“又喝得浑酒臭。”

李元沛在自己上闻了一下，问：“还有味吗？我明明洗净了。”

“那帮人成天不正事，大王怎么老和他们混在一起？”虽则对母亲有一番说辞，但绮素对那些整天无所事事的宗室弟并无好，难免会有所抱怨。

李元沛笑：“又来了。我跟他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大家这么熟，走动走动也是人之常情，再说……”他苦笑了一声：“我现在能什么正事？”

绮素没吭声。正如李元沛所言，他现在不可能什么正事，倒不如老老实实地个闲散宗室。可李元沛回京后，又渐渐了以前纨绔的，让她有些不放心。

“生气了？”李元沛讨好地笑，“那我以后不跟他们玩就是。”

绮素只得一笑：“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最近总有些不安。”

回京后，李元沛便多了许多心事，游乐回来以后也常一人独坐，不知在想些什么，这样的丈夫让她觉得有些陌生。

李元沛揽着妻的肩笑：“你呀，又瞎心。放心吧，我有分寸，跟他们只是喝酒打猎，从来不碰女人。”

“你敢！”绮素作势要打。

“哎哟，王妃娘饶命，鄙人不敢，再也不敢了。”李元沛求饶。

被他这么一打岔，绮素也不好再纠缠之前的话题。她中易倦，索靠在丈夫肩上，两人说些闲话：“你说这一次是儿还是女儿？”

李元沛抚着妻的小腹：“不儿还是女儿，能安安心心地长大就好。”

绮素将手叠放在丈夫手上，轻声说：“会的。”

李元沛微微苦笑：“真的吗？”

绮素听这话音有异，抬看向丈夫。只见李元沛凝视着窗外，神有些沉。她怔怔地望着丈夫，许久没有说话。

李元沛也发现了妻的沉默，便展眉一笑：“别担心，我说说罢了。这个孩一定会好好地长大，会有个好前程。”

绮素仍定定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元沛摸摸自己的脸问：“我脸上有脏东西？”

绮素摇。

“那你老盯着我看什么？难是发现我最近又变英俊了？”

绮素啐他：“没正经。”

李元沛哈哈一笑，重又将妻揽怀中：“我就是没正经，王妃娘难是第一天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