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登时手忙脚，众人也都凑上前去哄，偏小公主谁的面都不给，只是哭个不停。

太妃见她不语，略有些扫兴，遂又淡淡地加了一句：“若你肯在圣人面前言数句，那也自然是好的。”

绮素并没有上前，依然拨着手里的银香球，后来见小公主哭得实在厉害了，才说：“至尊还是把小公主给母吧。”

皇帝无可奈何，只得将女儿递还到母怀中。说来也奇，那母一抱，小公主立刻就止住了哭声。

皇帝对赵修仪：“是朕这个父亲失职了，以后定然多来陪陪阿芜。”

太妃自然明白她所指，：“放心，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原来是将主意打到了表兄上！绮素暗自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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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个地步，绮素总算明白太妃这阵常与她来往的缘故了，原来她是在为德妃说客。

“这我自然明白，”太妃笑，“只要你肯开这个，成与不成，德妃总会承你的情。”

“不过问上两句，怎么就不近人情了？”皇帝笑问。

绮素笑：“那我便试试吧。不过此事若要顺利，有个障碍得先除去。”

众人都让她逗笑了，德妃也很承她的情，冲她了，唯沈贵妃面带不屑。

母将小公主递给皇帝，不想小公主一到皇帝怀中便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孩们还小，才刚开蒙呢，哪学得了那么多？”绮素笑，“别说他们，妾也最怕至尊这喜考问的病。朝中那几个大儒不去问，只欺负我们几个妇孺算什么理？”

皇帝一见女儿，便喜笑颜开，伸手：“阿芜过来，让阿爷抱抱。”

绮素见德妃有些尴尬，便笑着解围：“难得今夜大家聚在一起守岁，至尊偏还要考孩的功课，未免不近人情了。”

自皇后被废，中之事无人主持。皇帝曾命沈贵妃主事，可沈贵妃无墨，连中的账目也瞧不明白，不过两三日便得中怨声载。皇帝只得将后事暂德妃署理，然德妃弱，撑着神打理了两日就再度病倒了。贵妃、德妃尚且如此，别人就更难接手。皇帝只得让绮素协理诸事，方才太平了两日。

“你两位表兄不是回京了吗？圣人对他们极为赏识，如今他们在京中炙手可。他二人昔年在朝中为官，故不少，若他们肯透个消息……”

二称是，然后由母带去坐在一旁。

“这你倒无须担心，”太妃笑，“德妃不是个没量的人。照我说，这皇后之位贵妃是无望了，德妃却未必。若你能助她登上皇后之位，德妃的两位皇便成了嫡。份有别，她又岂会容不下庶？”

绮素微笑：“谁让至尊总是那么忙，阿芜对阿爷没什么印象才会如此。”

皇帝难得见儿，不免问起二人的起居学业。崇设怯懦，多由崇讯作答。崇讯初时尚能回答皇帝的提问，后来皇帝越问越，他便张目结，作声不得。

除却德妃育有二，内还有赵修仪所的一女。皇帝近来忙于国政，已久不见女，正好趁此机会把几个孩叫来团聚。德妃二，长名崇讯，今年十一岁；次名崇设，年方九岁。二皆未到行冠礼的年纪，仍梳着童之发。两人都继承了德妃的秀，兄弟俩一般装束，立于殿前时犹带稚之气，倒也惹人喜，便是沈贵妃也对两人了笑容。唯崇设生时，德妃已然有疾，故先天不足，略显瘦弱。

因彻底解决了东夷之患，这一年的年末，朝野上下都过得格外舒心。

除夕之夜，中照例有驱傩的仪式。从人内官中择其长者扮作傩翁、傩母，余者皆上狰狞面，以作鬼神；又有乐吏领千名扮作护僮侲的衣冠弟，歌舞殿前。内各皆有灯烛盛饰于，皇帝则携妃、女一并外观看。

妃虽与我相善，可若我育有皇，她未见得还愿与我好。一个贵妃就够让人吃不消了，若再加一个德妃，可怎么是好？”

绮素忙：“倒不是我不肯帮忙，只是至尊向来有主意，我说话未必有用。且我自幼，与苏家已颇为生疏，表兄们虽是亲戚，也未见得肯因我涉内之事。”

皇帝也哈哈大笑：“好好好，不问了，不问了。”皇帝向两个孩招手，说：“这几天过节，你们玩几天倒也无妨。不过学业一事万不可松懈，朕今日所问，皆是朕在你们这年纪时就知晓的理，你们还须发奋才行。”

这时赵修仪三岁的女儿也被母抱上了殿来。小公主为皇帝长女，小名阿芜，其可之态犹胜于两位兄长。

赵修仪喜笑颜开，连忙称谢。

皇帝自嘲：“原来阿芜是不喜阿爷。”

绮素放下汤勺，转看向太妃：“请太妃指，我能如何相助德妃？”

德妃却：“至尊看顾着天下民，儿女事难以兼顾也是有的。如今天下太平，还不都是至尊勤政之

除夕时内人多杂，绮素却因常年跟随太后之故，对往年的成例有成竹，因此理各项事宜有条不紊，让皇帝颇为满意，宴饮时便多有褒奖。沈贵妃在侧，闻言颇为不满，冷冷地哼了一声。绮素分明听见了沈贵妃的声音，却只是把玩着手里的银香球，不曾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