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绮素想了一会儿，放下奏疏正：“宋相公所言不无理，立储事关社稷，愿至尊三思。”

“自古都立嫡立长……”

“可是……”绮素婉言，“立嫡立长乃是宗法，长寿不合适。”

“我说过，我从无轻视之意……”

“至尊不提立后，她固然无望，难我便有希望了吗？如今我虽是看明白，却也晚了。就现在的情形来看，立新后不如维持现状。毕竟我和她平起平坐，有了皇后却都要屈居人下了。”德妃叹息着，就算明白了绮素和皇帝的心思，她也不能不与绮素好。

“但讲无妨。”

长寿哺刚过，绮素正哼着歌哄他睡。虽然中有母、侍婢，绮素却不肯假手他人，一定要亲自养育长寿。长寿在母亲的哄抱下很快睡着，绮素将他放摇篮，微笑地看着儿，偶然回见皇帝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她后，不由得一惊。她方要起，却见皇帝摆了摆手，让她不要惊扰了长寿。他俯下，笑看了一会儿摇篮里的长寿，才让绮素随他到外间榻上就座。

德妃沉：“如今倒还不好说。苏家兄弟将来或许会权倾朝野，现在却还未够火候，朝中也并不是铁板一块。目下沈氏已去，中没了不稳的因素；赵修仪和孙修媛都没什么城府，不足为患；贤妃虽然棘手，却是个明白人，她现在不敢与我们作对。就算她生下皇，我这两个孩还占着一个长字。何况她的份终究不大光彩，朝臣们未见得会支持她。若我们小心谋划，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皇帝盯着她，问：“你这是真心话？”

“那你说说，立谁才好？”

绮素低着，一时没有回答。皇帝这话，是意在试探还是真的在为长寿着想？若是前者，她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她知自己不能犹豫，便浅浅一笑：“为人父母，岂有不为自己孩打算的？”

绮素一叹：“妾知自己的份。”

“我让你看的，不妨事。”

“后不涉政事，这恐怕不太妥当。”绮素有些迟疑。

“妾明白，”绮素语气柔和，“所以妾更不能给至尊添麻烦。”

皇帝对此不置可否。散朝以后，他便到淑香殿来探视儿。

皇帝失笑：“你就只留心到他的文采了吗？”

“这……国家大事，妾不敢置喙。”

“哀孝王？”皇帝愣了一会儿后似乎才记起他是谁。

“这倒奇了，你一向很少开向我要求什么。说说吧，只要我能得到，一定答应。”皇帝一边端起酪浆一边温和地说。

“妾……”绮素心一横，“妾请至尊将长寿过继给哀孝王为嗣。”

“可那只是代掌，”优莲，“将来立了皇后，自然是要收回的。婢看至尊到现在都未提立后之事，想来不会是她。”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便是立长了。”绮素笑着接。

光耀十年七月，绮素平安产下一。

“这可怎么是好？”听完德妃的分析，优莲才算明白了，“听说苏氏兄弟立功不小，又有郑公提携，将来前途无限。若她与苏家联成一线，那两位皇的前程岂不是无望了？”

皇帝淡淡地打断了她：“我并无嫡。”

优莲不得不佩服德妃的见识。中人都德妃是老好人，却不知德妃的厉害之。当初的潜邸旧人，崔皇后与沈贵妃贬的贬，死的死，唯有她屹立不动，可见其手段。若不是她生以后病痛在，她的地位绝不会仅止于此。如今她与贤妃表面好，心里却已有了嫌隙，不知贤妃是否察觉，又会如何应对？

皇帝：“这是实话。”

手里，咱们这次算是为人作嫁了。”

皇帝为这个男婴命名为崇谊，又亲自给他起了“长寿”的名，显然在这孩上寄托了极大的希望。自绮素有，皇帝便赏赐不断，远远超过了赵修仪。中传闻，皇帝打算近日册封这个小皇为王。

果然，不数日，宰相宋遥便上疏请立太，早定国本。皇帝仍在盛年，立储倒也不必急在一时，可宋遥上疏，分量非同小可，尤其奏疏中的一句“国赖长君”更是耐人寻味。朝中大臣无不心下雪亮，宋遥倾向于德妃所的皇，于是纷纷附议。

绮素拿不准他的心思，便也不再说话。屏风后的摇篮轻轻响了一声，绮素内查看，原来是长寿无意中踢了一下。她替长寿掖了掖被，终于有了决断。她返回后并不座，而是郑重地向皇帝下拜：“妾有一事，恳请至尊答应。”

绮素听了，只得双手接了，展开看了起来。奏疏的内容她在皇帝来前已经知晓，不过她仍仔细地看了一遍，才向皇帝笑：“都说宋相文采过人，果然名不虚传。”

琴女机灵，见皇帝过来便准备了酪浆，此时为两人送上，又贴地退了去。

皇帝这才开：“朕这里有份奏疏，你且看看。”他一边说一边从袖中了宋遥的上疏。

皇帝看了她一，说：“你倒答得快，难你就不为长寿打算？”

皇帝一时没有言语。

这些传言都通过琴女与杜正之传到了绮素耳朵里。皇帝来淑香殿时也隐约提过此事，看来传言不虚。绮素一向谨慎，听到这消息不喜反忧。赵修仪之尚未册封，德妃的二也都是前年才被封为亲王，皇帝若果真先于赵修仪之册封长寿，只怕又要起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