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便不免有所怨言。又有好事者挑动圣眷仅次于柳才人的顾才人与之相争，可顾才人也不知是天生迟钝还是受了绮素的提，对柳才人并无恶言。

中这些事自然瞒不过绮素，她见顾才人沉得住气，倒觉得可以一。

顾才人见绮素和善，也很愿意来往，中秋以后便常来淑香殿拜访。绮素有后总是懒于走动，也乐得由她将中大大小小的事说给自己听。

顾才人生腼腆，拙于言辞，难得有人肯耐着听她说话，对绮素愈加信任亲近。且她不过十六七岁，正是芳心易动、多愁善的时候，园中新芽、枝上落都可以动她的无限心事，何况是新禁、期盼圣眷的才人？绮素听着，不免叹中岁月摧人，她都不记得上一次自己有此等忧思是什么时候了。

一次顾才人说完，见绮素神有些恍惚，便不好意思地说：“娘一直听我说些琐事，大概烦了吧？”

绮素微微一笑：“这是哪里话？我只是想起些旧事罢了。我如今不便去，有你陪我说话，我倒也少些烦闷。”

她越是客气，顾才人便越觉得她可亲。因绮素说闷，顾才人侧想了想，笑着：“若娘不嫌我学艺不，我愿为娘弹奏琵琶解闷。”

“才人技艺冠绝中，我正求之不得呢。”绮素笑。

顾才人一笑，即命人去取了琵琶。因这并不是正式的演奏，她也弹得随兴，仿若信手而来。不过她在琵琶上下过苦功，即使这样随意，仍是极为动听，并因此生了另一番与众不同的滋味来。琵琶声时而清泠，时而激越，声声悦耳，引人胜，连绮素也听得了神。

一曲终了，绮素尚未回过神，却听得外面一阵击掌之声传来。绮素和顾才人循声看去，却是皇帝到了。

“好曲，好曲！”皇帝一边走来一边赞不绝。

绮素起行礼，却让皇帝扶住，牵着她的手坐到了榻上。顾才人也上前行了礼，然后默默地退至一旁。皇帝先是与绮素说话，细细问了她的饮起居，方转向顾才人。

顾才人并未想到会在这里遇上皇帝，并不曾盛饰，只家常打扮。她梳反绾髻，发上贴饰着两枚翠钿，面上薄施一层脂粉，再以胭脂注；上则穿着白小袖衫和襦裙，外罩浅粉半臂，肩上搭着碧帔帛。这装扮虽不够丽，却很适合她的年纪，不但把她婉约之态衬得恰到好，还添了三分俏。

绮素只作没看到，笑着：“难得妾今天有耳福，至尊就赶上了。”

皇帝笑答：“正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顾才人见他二人说话亲昵，便起告辞。绮素微微一笑，向皇帝：“至尊替妾送送顾才人吧。”

皇帝笑起，与顾才人一去了。绮素料想皇帝应该不会再回转，便叫人取了一卷书来随手翻阅。她中常困倦，不过看得几行便蒙眬睡去。迷糊间似有人从她手里将书卷走，又为她盖上了绣被。

“琴女？”她恍恍惚惚地唤了一声，随即想起，琴女不是已经赐给程谨了吗？

她睁，却是皇帝站在她前。 [page]

“至尊？”她一声轻唤。

皇帝笑地在她侧坐下，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可扰了你安睡？”

绮素摇，随即问：“至尊何以去而复返？”

“你认为我会为了区区一个顾才人而丢下你吗？”

绮素笑：“顾才人也许不会，换了柳才人就未必了吧？”

她本是玩笑之语，却让皇帝握着她的手了一：“你在怨我因为新人疏远了你吗？”

绮素一怔，微微别开了：“妾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