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才人不知她是什么意思，默默地在她旁坐下。

“今天的事原不是才人的错，”绮素柔声说，“可是才人态度，又手打人，没错也变得有错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虽然至尊对才人青相加，然树敌太多，对才人终究不是好事。”

柳才人得，一向被其他人孤立，听到如此恳切的话，不免鼻一酸。她勉力克制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地说了声：“贤妃教训得是。”

绮素看了她的委屈，倒有些可怜她。再争好胜，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儿，前只怕从来没有承受过这样的压力。绮素伸手轻轻拍了拍柳才人的背，柔声说：“我并不是想教训你，不过是痴长你几岁，在里时间又长些，给你一建议罢了。”

柳才人闷坐了一会儿，才小声：“那天我把至尊从娘那里请了来，娘一定怪我了吧？其实……我很过意不去。”

绮素温言：“小事而已，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不不，这件事我一定要解释明白！”柳才人急，“我并不想和娘为敌，只是，只是见不到至尊，我就，我就慌了。我怕至尊忘了我，就用了那样的法……”

绮素边的笑容微微淡去，看了她好一会儿才问：“你很喜至尊？”

柳才人红了脸：“我很小的时候就听家父说过至尊的事迹：他十二岁镇北府，肩负起了一方兴亡；回京后礼贤下士，朝野属望，并因此被立为太；为太时又民如，一心为国……我那时就想，这样举世无双的人，我要是能见上一见就好了。不想过了这么些年，我竟然真的见到他了。奉诏那日是我最快活的一天，我不只见到了至尊，还能一直长陪他左右，再没有什么事比这更让我兴的了。”

听着柳才人倾诉着她对皇帝的仰慕，绮素却是说不的滋味。她也思慕过他人，知那是什么样的心情，可她再也找不回那样的心思了。当柳才人一双闪亮的眸转向她时，她竟瑟缩了起来，微微偏转了。

“贤妃一定觉得我很傻气吧？”柳才人自嘲。

绮素摇：“不，我很羡慕。”

柳才人有些惊奇：“羡慕？”

绮素微笑：“我羡慕才人还有这样纯粹的情。”

“难……贤妃对至尊不纯粹吗？”柳才人疑惑地反问。

绮素意识到自己失言，笑了笑才：“年纪渐长，不免想得多了些。想多了，便很难再像以前那样简单了。”

柳才人很困惑：“可是至尊对贤妃很好呀。”

绮素失笑，以柳才人的年纪，要她理解自己的心态未免有些人所难。她少年时何尝不是如此天真？她慢慢说：“至尊的垂青虽然重要，但并不是一切。想在中立足，仅仅得到至尊的喜是不够的。”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转向柳才人：“我想，今日才人应对此有会了吧？”

柳才人想起以来虽然皇帝频频令她陪伴在侧，她却还是受制于人的情形。就如今日之事，她并不曾招惹那三人，那三人却要来为难于她，可见贤妃说得有理。

“那贤妃觉得……”她犹疑着问，“这样的纯粹应该舍弃吗？”

绮素：“这要问才人自己。才人是满足于现状，还是想更一步，能与至尊并肩而立？”

“并肩而立”四字让柳才人心里一动，她中却谨慎地回答：“妾不明白贤妃的意思。”

绮素慢慢说：“如果才人只满足于陪在至尊旁个妃，你只需要考虑如何讨至尊喜就足够了；才人若想走到更的地方，自然得考虑更多的事。那时就算你自己不想，也必须要舍弃许多东西。”

柳才人下意识地问：“如果妾想的是后者，要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