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方要将佛经收，却听德妃：“慢着，拿来我瞧瞧。”

绮素向人，人将佛经双手呈给德妃。德妃接了，翻看片刻，向顾才人问：“这都是你亲笔所书？”

顾才人不知她何意，低称了声是。

德妃又仔细地看了看手上的经卷，转向绮素：“你觉得如何？”

绮素就着德妃手里看了一会儿，笑着：“清婉灵动，有卫夫人遗风。”

德妃得绮素首肯，便：“我瞧着也不错。”她又转向顾才人，：“你这一手字倒是不逊于柳才人。”

“德妃过奖。”顾才人回答。

“我可不是夸你，”德妃一边将抄录的佛经还女，一边说，“你才貌都不逊于那柳才人，论起心思来却差得太远，难怪不讨至尊喜。”

顾才人自然知她说的是什么心思，脸上一红回：“妾生来愚钝……”

绮素怕顾才人难堪，连忙：“娘也别太苛责于她，不是人人都有柳才人那样的玲珑心，就是你我，又何曾有那样的巧思？”

绮素这一说话，德妃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欠考虑，便住了，没过多久就起告辞了。绮素送走了德妃，见顾才人犹自沉思，便轻声对她说：“德妃一时快，你别往心里去。”

顾才人应了，却依旧带着黯然的神。绮素见了也不便多说什么，只在心里叹息：五个才人里，品貌可与柳才人抗衡的也就这顾才人了，可她偏不懂得讨巧。若柳才人的心计再些，懂得如何弹压顾才人，将来必是柳才人一人独大的局面了。

冬至将近时，绮素的害喜症状总算减轻了。

她这几个月卧床调养，不但中事务都托给了太妃，便是与其他嫔妃的来往也少了，不免有些疏远。这是不能不时间弥补的，所以她方略略好转，便开始往各走动，第一个要拜访的便是德妃。

访毕德妃，绮素随着引导的人、内官走在小径上。秋红叶霜染，她看得神，不觉停下了脚步。人们不敢相扰于她，都默默地伫立到一旁。就在这时，她听见远有隐隐的话语声。虽然隔得甚远听不清楚，但从那极快的语速听来，似乎是有人在争吵。她暗暗诧异，命人们都留在原，只扶着一个小女的手向声音的来源走了几步。从径旁层层枫叶的隙间，她看见了四个人影。仔细一看，除了顾才人，中的几个才人竟都聚在此了。其中穿着红胡服的柳才人最是显，被其他三人围在了中间。

“柳才人，”谢才人柔柔地说，“你我一同，也算有几分情谊，不免想提醒你一句，为女，还是贤德些好。”

柳才人扫了她一，冷冷地说：“三位叫我来，就是为了提醒我这个？”

孙才人轻轻一笑：“咱们是一片真心才和你说这番话，你在咱们面前耍心倒也罢了，可贤妃是什么人？你怎么敢把手段用到她的面前？”

“贤妃？”柳才人冷笑，“你们真在意贤妃吗？自己没本事留住至尊，就拿贤妃来压我。”

邓才人见她态度嚣张，也尖刻地说：“亏你幼承训，这是女应该说的话吗？我劝你还是小心好。现在至尊着你，可是无百日红，当年沈庶人的圣如何，结果又怎样？才人可别说前没听过。当年沈庶人祸后，柳才人这派，倒真有些那沈庶人的架势了。”

柳才人大怒，一掌掴在了邓才人的脸上。

邓才人受了她一掌，捂着脸恨：“你敢打我？”

柳才人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服，斜看着她：“打都打了，还有什么敢不敢的？”

“你……”邓才人也顾不得平日里一贯的优雅姿态，伸着五指向柳才人扑去。

孙、谢二人虽也不满柳才人，但也知若真闹事来，凭柳才人的圣眷，最后是谁吃亏还真说不准，所以两人急急上前，拉开二人。

四人正扯作一团，却听得一声断喝传来：“都住手。”

她们回过，见绮素慢慢地从枫树后走来，四人都变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