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笑着抱起了长寿，把刚生的莲生指给他看。

这句话提醒了皇帝：“正是，该让长寿来见见弟弟。”

“谢陛下！”绮素低声，“陛下今日怎么不陪柳婕妤？”

“这名字很好，”绮素欣地说，“我想长寿也会喜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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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素只得挥手，人们带着长寿退了去。

长寿像发现了新玩一样，伸手戳了戳莲生的脸，莲生动了动。长寿觉得这个皱皱的球很好玩，回问皇帝：“这是什么东西？”

绮素无力起，只是望着皇帝手里的襁褓。皇帝明白她的意思，便坐在床边，将孩放在她边，让她能看见孩的模样。绮素转过，看着前的孩。虽然还未长开，但这孩的眉却和皇帝依稀相似。

太妃见皇帝喜的样，料想他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放下儿，便返回淑香殿，将皇帝为小皇赐的小名说与绮素知。绮素躺在床榻上，听了太妃之言了一丝虚弱的笑容。太妃见她疲累，也不多说，绞了帕替她去额上的汗，让她好好休息。

绮素，自己先行走殿内。皇帝却又耽搁了一会儿才来，回来时手上却握了一束梅枝。他将梅枝递与绮素。绮素一笑，将梅枝在了瓶中。白瓷瓶里老枝欹曲，缀着疏疏落落的几朵红梅，甚是好看。

绮素波一转，背过去：“妾怎么敢？”

皇帝沉片刻，说：“这孩既然与佛有缘，不如让他寄佛门，望我佛庇佑此平安康乐。”

皇帝微笑意，伸手慢慢从后面环住了她，伏在她肩上轻轻吐气：“朕这不是来瞧你了吗？”

“长寿还在呢。”绮素提醒。

皇帝抚着他的，微笑：“弟弟是除了阿爷和阿娘以外，你最亲近的人。以后你要好好护他，知吗？”

皇帝喜悦地说：“这孩与佛陀同日生，我看小名就叫莲生吧。”

“弟弟是什么？”

“阿爷，抱。”长寿已快三岁，还是撒的年纪，一见皇帝就伸着手要抱。也不知这孩的随了谁，只要没人关注他就会哭闹不止。绮素临产，皇帝又忙于政事，不免冷落了他，这几天他闹得越发厉害了。

皇帝不禁哭笑不得：“过上两个月就会变漂亮了。”

“这是怎么了？”皇帝失笑，“你看你，哪像个男孩？”

不久小皇由太妃亲自抱了来。皇帝接过儿细看，刚生的婴孩皱成一团，实在说不上好看，皇帝却是越看越喜。婴儿的上有几漉漉的稀疏发，地贴于额上。法空及其弟向皇帝告了罪，轻轻剃下婴儿的一缕胎发，就算承认了这孩佛门弟的份。

一直守于殿外的皇帝长舒了一气，顾不得帝王之尊，向为贤妃诵经祈福的僧侣们一揖：“幸得诸位僧开坛，方得母平安。”

有人拿来了披风，皇帝接过，亲手为绮素披上：“天凉了，记得添衣。”

“是个很健康的孩，”皇帝笑说，“辛苦你了。”

为首的白眉僧人法空双手合十：“皇生于佛诞之日，必然福缘厚。”

皇帝温的气息从她颈间拂过：“让他们带长寿到别去玩。”

皇帝一笑：“你这是在喝醋吗？”

长寿似懂非懂地又看了一会儿弟弟，得结论：“他好丑。”

绮素已近临盆，中早有预备，只是比预料的提早了十来天，不免仍有些慌。僧人们见状，也中止了讲经，临时在中设坛诵经，以佑皇嗣顺利降生。

你有在，无须多礼。”

日暮时，淑香殿终于传了婴儿的啼哭，不久便有消息，贤妃平安产下了一。

法空微微弯腰，表示答应，转命弟为小皇准备仪式。

皇帝笑声来：“这不是东西，是你弟弟。”

绮素迷迷糊糊地也不知睡了多久，蒙眬中忽觉有人靠近。她睁开，却是皇帝抱着新生儿笑立于卧榻之前。

绮素怔忡地望着皇帝，过了一会儿，她笑容微，用温婉的语气回答：“嗯，不让。”

四月初八为佛诞日，惯例，这一日官员可休假一日。京中会举行迎佛骨的仪式，佛寺也多半会在此日开讲设斋。

“这是我拟的名字，你瞧瞧。”皇帝拿过一张笺纸，上书“崇询”二字。

光耀十二年的佛诞，中依例浴佛、行像，也请了僧讲经。《目连变》才讲至一半，忽有淑香殿人来报，贤妃将要分娩。

皇帝的手放在了她的小腹上，嘴角上翘：“可朕希望是个男孩。”他稍稍停顿，接着说：“这次，朕可不会再把他让给别人了。”

长寿睛一亮：“

绮素轻抚着已有些隆起的腹，微笑：“无论男女，妾都激上天的恩赐。”

他吩咐人去领长寿来，不多时就听见长寿响亮的哭声在外间响起。母惶恐地牵着长寿走来，伏地请罪。

皇帝却没有更一步的举动，而是携了她的手，在园中信步而行。园中红梅已绽，暗香浮动。日渐西沉，殿外的寒气也开始聚集，偎依在皇帝旁的绮素微微缩了一下。皇帝见状，柔声说：“你先去吧，别冻着。”

皇帝极是满意，一边观赏瓶中梅，一边与她闲话：“也不知你这一次是男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