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好。妾想过去看看。”

皇帝此刻已经清醒过来，坐起来摘了胡：“朕与你同去。”

绮素微微迟疑：“至尊明日还有朝会……”

“不妨事。”皇帝断然说。

绮素听他语气决，便亲自取了衣服与他穿上，然后她匆忙地挽了髻，草草地披衣随皇帝门。

刚走到淑香殿外，便觉得一阵寒气袭来，激得绮素一颤。

“冷吗？”皇帝回，一边握住她的手一边向人：“拿狐裘来。”

气从皇帝的掌心传来，绮素有些慌：“德妃要，别为妾耽搁。”

“也不差这时间，”皇帝的语气平静，“你若再病了，里更要。”

绮素披好了狐裘，才和皇帝一起往德妃殿中赶去。到了德妃寝殿外，皇帝听见殿中隐隐地传来了哭声，便放开绮素，急步内。绮素亦步亦趋地跟在皇帝后。

德妃边的优莲先迎了上来，向两人行了礼。

“德妃怎样？”皇帝抢先问。

“娘昨日开始神志不清，后来就一直昏迷着。太医署的医正带人来看，说怕是不好了。娘一直在喊着纪王和康王……”

“他们人呢？”皇帝忙问。

“两位大王和太妃都已经在里面了。”

皇帝向内室走了几步，透过纱幕看见了两个儿伏在德妃床前的影。他听见后绮素叹了一声，却无暇与她说话，匆匆地踏了内室。

纪王与康王听见响动，都迎上前。皇帝见两人面上皆有泪痕，抬手制止了两人行礼：“你们母亲要。”

皇帝走向床前，在床边坐下，轻声唤着德妃的小字。德妃似是清醒了一些，艰难地叫了声：“陛……下……”

这两个字似是用尽了她全的力气，之后她张了好几次，却什么也没说来。

皇帝柔声说：“别急，等你好了，再慢慢说。”

德妃摇摇，哀伤地看了皇帝良久，随即将目光移向了纪王和康王。见母亲看向自己，纪王和康王急步上前，握住了母亲的手。德妃不舍地看着两个儿，又将目光转回到了皇帝上。

皇帝从德妃中读了她的意思。

他没有立刻回应德妃，但是德妃的神情让他想起自己刚被立为太之时。那时他意气风发、踌躇满志，先帝主，聘下兰陵萧氏之女为太良娣。那时的萧良娣容貌秀、善解人意。这个女人在他最好的时代陪伴着他，并且为他生下了两个儿。皇帝不禁暗自叹息，她已是弥留之时，此时若再拒绝，岂不令她死不瞑目？

见皇帝不语，立于一旁的太妃上前，轻声对皇帝：“请陛下谅一个母亲的心情吧。”

皇帝微微震动。他闭目良久，最后长叹了一声，一个字一个字地对德妃：“朕答应你，立崇讯为太。”

绮素虽有心理准备，闻言却还是忍不住一震，向皇帝看去，却见德妃的次康王正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于是便垂下双目，不发一言。

皇帝见德妃神情茫然，似乎没听明白，便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德妃懂了。她面舒展，欣地看看皇帝，又看看纪王，目中两团雾气浮。皇帝向纪王，纪王上前，握住德妃的手：“母亲。”

德妃伸手轻轻抚摸着纪王的。纪王悲恸得难以自已，伏在母亲前大哭起来。忽然他觉上母亲的手落了下去，抬起时，德妃已笑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