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德妃殿中。纪王知她与德妃好，便托她照料一会儿德妃，自己好去别殿更衣。绮素答应了，坐在床边陪着德妃。她仔细打量着德妃，果如顾人所说，德妃的气一天比一天差了。绮素却宽德妃：“娘今天看起来比前两天神了些，想是好转了。”

德妃摆了摆手：“你不必哄我。我自己明白，不过是在拖日罢了。”

虽是寒冬，德妃额上却不停地着虚汗。绮素亲手绞了帕替她拭去额间的冷汗，又叹息：“娘纵是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两位郎君着想，快些好起来才是。”

“天命如此，又能如何？”提及儿，德妃也不免忧心，长长地叹息一声。

绮素握着她的手，却觉得不痛不的宽心话未必能安德妃。她思索了片刻才轻声：“两位皇都很懂事，娘该兴才是。”

德妃叹息：“他们都是好孩，可惜朝中并无力后援，我总得替他们打妥当才能安心……”

绮素默然，她当然理解德妃的心情。母亲的，有谁不为自己的儿女心？

德妃却是一直注意着绮素的反应，许久不闻绮素说话，德妃不得不开：“绮素……”

绮素一怔，她与德妃结这么多年，德妃还是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德妃把另一只手伸来，叠握住了绮素的手：“你我相多年，一向共同退，从无芥。甚至……”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见没有旁人在，才继续说：“甚至我们还联手除掉了沈氏。纵非至，也总有几分情谊的吧？”

“当然。绮素以前受人排挤，全赖娘回护方有今日。娘的恩德，绮素从未忘记。”绮素恳切地说。

听到绮素如此回答，德妃了欣之：“听你这样说，我实在兴……”她挣扎着坐了起来，靠近了绮素：“那我的两个孩……”

绮素的眉心一，惊疑不定地望着德妃，没有说话。

德妃死死地拽住绮素的手，似乎她全的力量都集中在了这里：“你可愿意替我照顾两个孩？”

绮素默坐良久，才勉一笑：“娘这说的是什么话？娘在纪王和康王心里的地位，没有人可以替代，绮素也不能。娘还是别过于忧心，养好要。”

见绮素无意回应，德妃面有失望之。她松开绮素的手躺了回去，没再说话。

绮素有些尴尬，便起说：“娘且休养着，过几天我再来瞧娘。”

德妃两直勾勾地盯着帐幔，对绮素的话充耳不闻。绮素叹息了一声，心事重重地去了。

绮素走后，优莲内替德妃，却被德妃挡开了。

“去请太妃。”德妃轻声对她说。

优莲一愣，不知德妃是否神志清醒。

德妃慢慢转过来，中一片清明。她用不容置疑的吻重复：“去请太妃，快！”

之后几日，绮素未再去德妃殿中，只遣人代为探问，又不时地送些珍稀的药材过去。但德妃的这次重病非同小可，已有人奏报了皇帝。他来淑香殿时也不免和绮素说起了德妃的病情。

德妃毕竟陪伴皇帝多年，皇帝说起来也颇为惆怅：“妃之中，属她伴驾的时间最长，又为我诞育了两位皇。如今她病势沉重，我也颇觉难受。”

绮素：“嫔妃之中以德妃与妾最为好，这几天妾也很担忧。若德妃有个三长两短，纪王和康王不知会如何伤心……”

皇帝叹息了一回，说：“朕昨天去瞧她时太妃也在，太妃也这样和朕说。她说德妃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崇讯和崇设那两个孩。”

绮素苦笑：“母亲的，谁能放得下自己的女？”

“太妃劝我多谅德妃的心情，远迩也多次在朕的面前称赞崇讯仁孝。”皇帝负手立于窗前，似乎有很多心事。

绮素扶着皇帝肩，轻轻说：“纪王事母至孝，确实当得起宋令公的称赞。”

“说起来，朕也该考虑立储的事了。太妃和远迩似乎都属意崇讯，只是朕觉得崇讯才不足，又是个优柔寡断的，并非上佳之选。”

“才可以培养，也可以磨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