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不是你该过问的。”皇帝说完，也不柳昭容满脸惊愕，扬长而去。

皇帝疾步回到殿中，犹觉烦躁，便让内侍把他尚未看完的奏疏拿来。皇帝拣了一份，打开看了两，忽地怒浮现，将那奏疏狠狠地掼在了地上。

内侍不知皇帝何故发怒，战战兢兢地跪在一旁。皇帝的急剧起伏，他抓起案上的笔，迅速在纸上写了几行字，让内官拿去给宋遥。

那内官莫名其妙，只得捧了这字条去中书省找宋遥。

宋遥正要回府，听内官讲明，也有些诧异，接了皇帝手书，哭笑不得。他再三看了那上面写的几行字，对那内官：“知了，你回去复命吧。”

内官不得甩掉这手山芋，急急忙忙地走了。他走后，宋遥转向程谨所在之走去。

程谨正埋首公务，察觉有人靠近，抬起来，见是宋遥也不惊讶，淡淡地叫了一声：“宋令公。”

宋遥向他，拿了皇帝手书：“程侍郎看看这个。”

程谨自上次被罢相，情变了许多，以前的意气飞扬渐渐转变为沉稳内敛，政见上虽未见得有多少改变，却很少再使用过激的言辞。他和宋遥也还能维持着平和的关系，只是已不如往昔亲密。宋遥如今也不再以字呼他，而是客客气气地叫他“程侍郎”。

程谨接了纸条，不由得大奇：“区区一个六品官，陛下竟亲自下令贬斥？”

宋遥耸肩：“谁让他不识时务？”

程谨扬眉，有些不解。

宋遥笑着抖了抖皇帝的手书：“此人上疏奏请立后。里的传言，侍郎应该也听说了吧？”

程谨听了这话，低思索。皇帝多年空置中，显然没有再立后的打算。这名官员提议立后，自然不得皇帝心，不过皇帝因此而大发雷霆却也有些过了。

见程谨仍不得要领，宋遥提醒：“难侍郎未曾听过中的言？”

之前中言大起，程谨自然有所耳闻。经宋遥这一提醒，他立刻明白了前因后果。他抬看了宋遥一，慢吞吞地：“言官奏事乃是本分。纵其所奏一无是，也不宜以此来贬谪。官员因言获罪……”他说到这里，忽然有些尴尬，他被罢相不也是这个原因？于是便停不言了。

“侍郎有所不知，陛下这是敲山震虎，警告后某些不安分的人，”宋遥抚须打断他，“某以为并无不妥。”

程谨看了一宋遥，见他面有得，颇不以为然。不难看皇帝这番怒火是冲着柳昭容去的，宋遥长女本为太妃人选，却因柳昭容言而不得主东，故而宋遥对皇帝借机敲打柳昭容拍手称快。想到这里，程谨对宋遥不免生了几分鄙夷。宰相已主国政，若再为外戚，不免会为君王所忌，崔明礼就是前车之鉴。前例在此，宋遥仍不知避嫌，还为之耿耿于怀，量也未免太小了些。

不过如今程谨已不会再直言相斥，只淡淡言：“当年某因沈庶人盛太过，向陛下言，令公曾劝我后事外臣不宜涉，想不到如今阁老倒是对陛下的后如此衷了。”

宋遥有些尴尬，过了一会儿才讪笑：“陛下已经有了决断，我们还是照陛下的意思办理吧。”

程谨皱眉，却也只得应下。

送走宋遥，程谨凝视着案上的手书，觉贬退言官实非明君所为，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向皇帝言。可摊开纸笔，他却想起那次罢相的情景来，便又有些犹豫。半晌，他叹了气，将笔又搁下了。

“侍郎提笔又搁笔，想来是有心事？”窗外忽有人笑。

程谨抬，见是上次贤妃遣来问候的内官王顺恩，便笑：“倒真有些麻烦事。”

王顺恩笑：“婢受贤妃之命，把府上娘要的合香方送了来，碰巧听到了宋令公和侍郎的话。”

程谨并不吃惊，反而笑问：“不知中官有何见教？”

“不敢。只是想，陛下也是人，一时意气用事也在所难免，这手书未必就是陛下的真意。主君有错，直言谏方不愧人臣气节。何况侍郎亦知陛下并非庸主，并不缺乏纳谏的量。”

程谨豁然开朗：“谢中官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