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宋令公确是至尊的肱之臣，只是有时的事也过于琐碎了。”

皇帝看着她：“听你的意思，似乎对远迩很不满？”

绮素笑：“至尊忘了？前几年宋令公也没少为难妾呢。宋令公的才能自然是极好的，不过他总是和我们几个妇人家过不去，妾私底下自然要腹诽他的。”

皇帝笑了起来：“朕还一直以为你大度，原来你也会记恨。”

“连圣人都说唯女与小人难养也，妾自然是不例外的。”绮素一本正经地回答。

皇帝大笑。绮素以袖掩，遮住了边的笑意。这下皇帝应该不会怀疑是她的手脚了，接下来就要看柳昭容与太妃谁更技一筹了。

被绮素这么一打岔，皇帝的心情轻松了不少，便不再提这事。两人一路话些家常，再抬时淑香殿已在前。

长寿和莲生正拿着竹刀在殿前的空地上对打。长寿听见动静，回见是父母回来，呼一声，丢下竹刀就向皇帝扑了过去。莲生则拖着竹刀，慢吞吞地跟在兄长后面。皇帝刚才已看莲生几乎没法还手，走近了又见莲生脸发白、气吁吁的样，便弯下腰温和地责备长寿：“又欺负你弟弟了？莲生还小，你也不知让着他。”

长寿瞟了莲生一，撇嘴：“谁欺负他了？我都说不打了，他非缠着我；我说我让他赢吧，他还不。我快要被他给烦死了。”

绮素早命人取了和丝帕为两个孩拭手脸，闻言牵着莲生的手问：“既是打不过你哥哥，又何必撑？”

莲生低着不说话，只是玩着手里的竹刀。

绮素微微皱眉，向皇帝：“这孩不说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皇帝却笑着抱起了莲生，说：“这孩像朕，好，不肯服输。”说着，他转向莲生：“不过这么死缠烂打可不行，你现在力气小，不能来。”

莲生似懂非懂，搂着皇帝的脖问：“力气小的人是不是永远打不过力气大的？”

“也未见得，”皇帝笑着拍拍他的，“只是要讲技巧。阿爷等会儿教你两招你就厉害了。”

长寿听见，叫了起来：“我也要学！阿爷不许偏心，不能只教莲生不教我。”

皇帝牵过长寿，笑着：“好好好，不偏心，都教，都教！行了吧？”

长寿这才满意，父三人一起殿。绮素落在后面，若有所思地看着三人的背影。

“娘。”绿荷迎了上来。

“绿荷，”绮素小声问，“你觉不觉得陛下对这两个孩有些不一样？”

绿荷看了一皇帝和两个孩，轻声答：“婢觉得陛下对两位皇都很疼。”

“可我总觉得，陛下更偏莲生。”

绿荷转目，再次将目光投向了玩在一起的父三人。长寿张开双臂扑向莲生，却被皇帝伸手挡了一挡。莲生趁机在长寿腋下挠了几下，长寿咯咯地笑起来，反过来要挠莲生。两个孩围着皇帝转，很快闹成了一团。皇帝则笑着抚须，中满是柔和之。

绿荷收回视线，转向绮素。绮素也正看着那父三人，但她的目光却像是越过了那三个人，投向了更为远的所在。

光耀十六年，中已在为太纳妃之事忙碌了。

往年日，皇帝必行幸曲江池畔，且多半由弓娴熟的柳昭容伴驾。然今年因柳昭容已有八个月，行动不便，这次便由顾人随同皇帝前去。这多少让柳昭容的心里有些不痛快。

皇帝熟知她的，行幸回来便特意陪她登楼远眺，让她舒解心中的烦闷。柳昭容果然兴，颇有兴致地与皇帝漫步于阁之上。

柳昭容心情愉悦，想起皇帝已许久不曾说起朝政，不免问起。皇帝的底闪过一抹霾，却仍不动声，好好地抚了她两句。

柳昭容反应灵，察觉到皇帝的态度有些不同，正待细问，却忽觉腹中一动，她不由得惊呼声。

皇帝关切地问：“怎么了？”

柳昭容一笑：“没事，是这孩又踢我了。”

皇帝也笑了，伸手搀着她：“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