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绮素微微垂目：“昭容年轻，就算这胎为女，日后也有的是机会。只要她成了皇后，所的皇就是嫡，只怕太将来会有些尴尬。”

“你皇帝真这么糊涂？才立了太，就一个嫡与太相争？”

绮素讪笑：“至尊的心思，妾不敢妄自揣测。”

太妃冷冷地说：“中多的是变数，未必就如她所愿了。”停了停，她又轻叹：“不过这次我和太都承你的情。”

绮素低：“未能帮到殿下，太妃此言，妾受之有愧。”

“罢了，又不是你的错。”太妃无奈地摇。

“那柳昭容……”绮素小心地看向太妃。

太妃的神一冷：“她？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少斤两，不自量力。”

太妃在中浸已久，手段自然非同寻常。

冬以后，朝中事务渐少，太妃便寻思着趁这机会在中办场佛事，讲经说法，以启众悟。她本是修行之人，这一意愿自然得到了皇帝的许可。不但如此，皇帝还许诺会和同样笃信佛法的贤妃一起席，可说是给足了太妃面。

佛事由太妃办，自然极是妥当。太妃请来说法、辩经的僧十数人，其门人加起来则有数百。佛事开始，唱诵经文之声齐响，肃穆庄严，直达云霄。除柳昭容有未能前来，各嫔妃都赏脸到场，且各有供奉。

佛事完毕，太妃殿中又设了斋宴。皇帝毕，见绮素还在向僧请教佛法，似乎甚有兴致，便不急于离去。他对佛不兴趣，坐了一阵便去偏殿和太妃闲话家常。

太妃虽不常和皇帝见面，但她向来长袖善舞，皇帝与她谈话也颇觉愉快。过了一会儿，太妃隔着珠帘往外望去，见殿上的人已渐渐散了，绮素则仍在大殿另一侧和几位僧侣探讨佛经中的问题。太妃觉得是说话的机会了，便取了香箸，看似漫不经心地笑着向皇帝：“最近里有些传言，不知圣人可曾听闻？”

皇帝摇：“朕并未听说什么传言。”

太妃慢慢地拨着香灰，缓缓言：“里人都说，柳昭容怀的才是真龙。”

皇帝愕然：“此话从何说起？”

太妃飞快地打量了一下皇帝的神，随即垂目，依旧慢条斯理地拨着炉灰，轻叹：“论理我不该说这话，不过太刚立就被如此中伤，实在让人寒心。我以为传这话的人必是别有用心，只怕将来中会不太平。”

皇帝果然皱眉：“可知是什么人在传？”

太妃摇：“中人多杂，很难查到源。再说这捕风捉影的事，也找不到凭据。我原不想用这捕风捉影的事来烦扰圣人，但中竟有人全不将东放在里，实在有些不像话，还望圣人明察。”

皇帝嗯了一声，沉思不语。太妃也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听到皇帝开：“太妃行事一向有章法，纵无真凭实据，也当有些线索吧？”

太妃嘴角不易察觉地一勾：“圣人只须想，这传言会壮大谁的声势不就清楚了？”

皇帝看了太妃一，垂下帘没再说话。

太妃将香箸放回筒中，正：“后妃之德，首在贞静。牝司晨，非女本分，亦绝非国之幸事。”

听了这话，皇帝的神情越发邃，良久乃：“多谢太妃提醒，是朕疏忽了。”

绮素和几位僧人论完佛法，也来至偏殿和太妃说话。她掀帘一望，见太妃神情悠闲地逗着脚边的拂菻犬，皇帝则垂首而坐，不知在想什么心事。

太妃听见响动，抬见是绮素，便微微一笑，向她了。绮素会意，远远地向她施了一礼，自向皇帝走去。

皇帝直到绮素走到前才察觉到，抬向她一笑，伸手去。

绮素在他侧坐下，才笑着向太妃：“打扰了太妃许久，妾该回去了。”

“太妃和你向来好，就是再打扰一阵也没什么。”皇帝笑。

绮素嗔怪地看了皇帝一，浅笑：“纵使太妃不怪罪，长寿和莲生也离不了人。妾来了这半日，只怕淑香殿已经闹翻天了。”

提到两个儿，皇帝的神情也柔和了起来，对绮素：“我和你一回去吧。这两天没见着他们，倒是有些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