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

绮素听了，轻声吩咐：“叫人把单送过去吧。”

绿荷答应了，再拜而退。

绮素看着绿荷拿了卷轴去，嘴角缓缓上扬。

柳昭容是个有志气的人，又对皇帝一往情，这几年随着地位稳固，心气也越来越，对中之位怕是越发渴望了。近来的中言正巧又动了她的心思，这些年她又常与皇帝言及政事，名单送去后她不会不看。列于名单首位的正是宋遥的长女，柳昭容一向聪明，自然看得太和宰相联姻将会极大地加太在朝中的势力。她有心后位，又一向不欣赏太的优柔之，想来对此不会支持。

而宋遥若知皇帝本对自己女儿属意，却受到柳昭容阻挠，无论事情成与不成，也必将与柳氏一门生隙。绮素的手轻划过案上的书卷，微笑着想，只要他们之间生了嫌隙，她就有机可乘了。

绿荷很快寻了殿中内官将名册送去了会宁殿。

名单送到会宁殿，给了殿中内侍。内侍转送殿内，呈给皇帝御览。

柳昭容正在殿中抚琴。旁香炉散发着淡淡香气，与悠扬的琴音缠绕在一起，透绵绵情致。她不时抬，情脉脉地注视着皇帝。皇帝却并没有看她，而是从内侍手中接过名单翻看。

柳昭容见了，轻轻咬，赌气地停了琴音。

“怎么了？”皇帝抬起来。

“对弹琴。”柳昭容气鼓鼓地说。

皇帝微微不悦，但念在她怀有，难免会有些脾气，便没计较，低继续翻看。

柳昭容本是对皇帝撒，不想皇帝没搭理她，倒有些讪讪的。过了一会儿，她才笑着走近皇帝问：“至尊在看什么？”

“太已到了选妃之龄，朕让贤妃留意贵戚世家之女，这是她拟定的备选名单。”皇帝漫不经心地回答。

柳昭容心中一动，恳请：“可否容妾一观？”

皇帝看了她一，将单递了过去。

柳昭容翻开，一便看见宋遥长女的名讳列于其上。她眉心不易察觉地一，随即笑着试探：“贤妃将宋令公之女排在了首位，看来是属意于她呢。”

皇帝：“朕行幸远迩府第时也见过两次，确实是个不错的孩。”他说话时微微笑，似乎也很满意绮素的选择。

柳昭容的心突突直，她缓缓地了气，迫自己镇静了下来，婉转说：“贤妃娘事向来妥当，只是这一次未免有些轻率了，妾以为宋相之女恐非太良。”

皇帝的笑容淡去，目光炯炯地看着她：“何以见得？”

柳昭容知她此时的言非同小可，斟酌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说：“宋令公已是秉笔宰相，可谓位极人臣。古来权臣之患，想来至尊不会不知。”

“朕相信远迩的人品不致如此。”皇帝淡淡地说。

柳昭容微微一笑：“妾也相信宋令公的人品贵重。可事关一国兴亡，把希望寄托于臣的品上，未免冒失了。宋令公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其女日后若再为皇后，只怕贵盛之下会有霍光、王莽之祸。何况太情本就柔弱，与权臣联姻怕是难以避免‘政由宁氏，祭则寡人’的结果……”

皇帝本是面无表情地听着，待柳昭容说到最后一句，忽地朝她看了一。

柳昭容只觉得皇帝这一锐利无比，如刀锋一般剜在人上。如此威压之下，她难免胆怯，忙：“妾……妾一时多言，望至尊恕罪……”

良久，她才听见皇帝的语声在响起：“朕没怪你，你是有之人，不必如此。” [page]

柳昭容小心地抬，见皇帝表情平和，并无不妥。难刚才那一是自己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