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贤妃对你们太宽容了，一个个闲着没事在这儿嚼。”背后有冷冷的女声响起。

众人一惊，回见一个年纪约在二十五上下的女从廊后走了来。这女的容貌也算是秀丽，只是神冷然，让人不敢生亲近之心，正是杜正荐来的绿荷。她办事可靠，又生稳重，很得绮素信任，在淑香殿的人中威信极。

她一现，几个女都一脸惶恐地起。

绿荷缓缓说：“淑香殿从来没有传闲话的规矩。念在你们初犯，这次我暂不禀明贤妃。下次若再让我听到……”她着警告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女。几人都瑟缩了一下，连声保证不会再传。

绿荷这才，转走开。

离了那几名人，绿荷穿过长廊，走向绮素所在的室。只见门的帘被人卷了上去，绮素正坐于室内，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外面的雨幕。檐下的雨滴连成一片，如垂挂的珠帘。莲生摇摇摆摆地走到廊下，好奇地伸手去接雨滴。

“莲生，”绮素向他招了招手，“快回来，别了。”

莲生听话地缩回了手，走到母亲边。莲生已经四岁，还是圆圆白白的一张脸，但是已可以看他的五官生得颇为俊秀。绮素摸着他的，目中怜之。听见绿荷的脚步声，绮素抬看了她一，吩咐母带莲生去别室玩耍。

等人都散尽了，绮素才问绿荷：“怎么样？”

绿荷上前，在绮素耳边低声说：“里已经传遍了，连咱们淑香殿的人都开始议论了。”

绮素了，没有说话。

倒是绿荷沉默片刻，有些犹豫地说：“婢不明白，这些传言明明对娘不利，娘为何还要让人散播去？婢担心过犹不及。”

“这你不必担心，”绮素微微一笑，“传得越厉害，这就越浑。局面混了，我们才能有机会。昭容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绿荷摇：“暂时没见有什么反应，不过听说昭容之母最近和宋令公的夫人走得很近。”

“几年，她倒沉得住气了。但柳家人开始活动，说明她到底有了这个心思……”绮素思忖了一会儿，“你把上次我手抄的数卷佛经找来，过几天咱们去拜访一下太妃。”

绿荷应了一声，默默地退下了。

这场秋雨终止于两日后。绮素见天气放晴，便命人捧了佛经，随她同往太妃的佛殿。太妃素喜闹，常嫌佛殿清冷，听闻绮素来访，极是兴，着佛珠来相迎。绮素与她见了礼，让人呈上她亲手抄写的佛经。太妃十分喜，立刻让人供奉到了佛前。

“你现在难得来我这里，”太妃笑，“说吧，有什么事？我可不信你专程过来就只是为了这几卷佛经。”

绮素笑笑，说：“妾今日来，确有一事要劳烦太妃。”

太妃掩笑：“这可奇了，你如今在后如鱼得，还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

绮素淡淡地说：“事关太，论亲疏，论辈分，这件事还是太妃面的好。”

一提及太，太妃的笑容全收，戒备地看着她：“什么事？”

“前日偶遇太，见太仍着丧服。妾以为德妃过世已逾一年，太是不是早该除服了？”绮素用平缓的语速问。

“母亲过世年余，太不减哀思，那是他仁孝，又有何不妥？”太妃淡淡地反问。

“且不说中规矩，就是寻常百姓家，若父亲尚在，母丧亦不过一年。太事母至孝固然令人佩，但也需顾及至尊才是。”

太妃沉不语。

绮素又凑近了太妃：“何况……太年将及冠，若不除服，又如何议婚？”

太妃缓缓拨动着佛珠的手一缓：“议婚？”

“恕妾直言，太并无势的母家，因此太妃的人选便至关重要，还是及早定下为是。”

太妃自然明白绮素所说的及早定下的意思，她抬仔细看了一绮素才：“想不到你倒是会为太打算。”

“太仁厚，他年得登大位，我母也有了安之所。何况当初德妃待妾不薄，妾为太着想也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