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嘴脸呢。”邓才人吃吃地笑。

她们与柳人同时，却只有柳人独得皇帝的心，而柳人又是不知谦和为何的人，三人对她早就满腹怨恨，尤其是当年挨过柳人一掌的邓才人。此时见柳氏失势，三人自然是拍手称快。

“三位才人真是好兴致。”三人说得正兴，后轻柔的女声突兀地响起。

三人吃了一惊，她们明明命人守在四周，不让闲杂人等靠近，怎么还会有人来惊扰？三人回，却见绮素和绿荷站在离她们只有几步远的地方，后还有随侍的人，全都静默无声。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绮素听到了多少。到底谢才人机灵些，连忙接：“不知贤妃到此……”可当她接到绮素沉静的目光时，不知为何就说不下去了，讷讷地住了。

绮素缓缓地扫过她们，并没有说话。

谢才人向邓才人使了个，邓才人赔笑问：“贤妃这是要往哪里去？”

“去柳人。”绮素疏疏淡淡地回答，“希望我没有扰了三位雅兴。”

三人互视一，孙才人：“贤妃说哪里话？只是柳人被令思过，怕是不好见人呢。”

绮素向三人微微一笑：“柳人初为人母，不见得知怎么照顾兰陵公主，我不放心，所以过去看看。至尊总不至于恼了自己尚在襁褓的儿女。失陪了。”

绿荷向旁的人使了个，人们上前引路，一行人悄然无声地走远了。

等到绮素的影彻底消失了，三位才人都松了气。

“这位贤妃……”谢才人语讥讽，“倒真是当得起一个贤字。”

邓才人凑在她肩，确定绮素走远了，才：“她倒是一向老实厚，那柳人三番四次找茬，她不但忍了下来，还帮着照顾小公主。要是我，才不会这么大度。”

孙才人轻笑：“就因为她是这样的老好人，至尊才会把后给她吧？若是换了柳人那样跋扈的人，还不知要翻什么样呢。”

三人议论了一阵，自觉尽兴了，才各自散去。

绮素则在女引导下直了柳人殿中。

方殿，她便听见了婴孩的哭声，便吩咐绿荷去向柳人问禀一声，自己则径直向瑶光房中走去。一室内，绮素却吃惊地发现在瑶光摇篮旁呆坐的正是柳人。瑶光哭得这样厉害，她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只盯着对面的描金屏风神。似乎察觉到有人来，柳人慢慢地转过了，向绮素看了过来。这一举动也让绮素看清了她的样：仅仅数日，她竟已形容憔悴，脸上脂粉未施，双目红，两颊消瘦，下也尖了不少；一乌发未加束缚，任其披散，垂落在素衣之上。这哪里是艳冠后的柳昭容？倒像是鬼魅一般。她盯了绮素许久，却没有声，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也不知到底认了绮素没有。

绮素听瑶光的哭声已变了调，也顾不得和柳人说话，匆匆上前将瑶光抱摇篮察看，幸而瑶光并无大碍，想来应该只是饿了。绮素松了气，转让人叫来瑶光的母。

母匆匆赶来，一屋绮素便厉声呵斥：“你好大的胆，竟然放着公主不，这母你是怎么当的？”

“禀，禀贤妃，”母惊惧地跪在地上，“是，是人不，不许来。”

绮素看了呆坐的柳人一，声音略微和缓：“公主饿了，你带她去哺吧。你是公主的母，照顾好公主才是你的职责。”

母应了，小心地从绮素手里接过瑶光，抱到别室哺。

没再听到瑶光的哭声，绮素这才放下心来。她将其他人遣退，走向柳人，严肃地说：“公主终是人的骨，人如此态度，未免太狠心。”

柳人不应，反而有些厌倦地转开。

绮素见她不答，略微提了声音：“中风云变幻，起落也是常事。人不过是稍受挫折，竟就如此自暴自弃，岂不让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