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

绮素挑眉：“何以见得？”

柳人意味长地一笑：“我既然想明白了娘想留我在中的目的，又岂会猜不到娘的用心？太的资质，娘和我都明白。瑶光在娘手上，我的母家自然会投鼠忌；娘若肯善待瑶光，我父心怀激，纵然不公开支持娘，也绝不会令娘为难。娘以为如何？”

绮素重新打量起前的女。一直以来，她以为柳氏不过是个被养的世家闺秀，有几分小聪明罢了，倒没瞧她竟有这样的心，一看清楚局面，就痛快地，竟连亲生女儿也不顾惜。不过……她也许是算准了自己无法拒绝瑶光，才敢如此笃定。看得透彻、狠得心，若是能早些堪破情劫，还真不知最后会鹿死谁手！绮素暗暗叹息，皇帝到底知不知他错过了一个什么样的女？

“好！”良久之后，绮素缓缓应，“我答应你，日后必视瑶光如同己，也希望柳翁不会让我失望。”

柳人以手加额，郑重地行了大礼：“谢贤妃成全。”

“真可惜，”绮素轻叹，“若不是相逢在此，我倒真想和人诚心相。”

柳人淡淡地回以一笑：“现在再说如果，又有何意义？”她优雅地抬手：“该说的都说完了，恕不远送。”

两人话已说开了，自然无须再假装客气，绮素也不计较她的无礼，只自行离去。

送走绮素后，柳人返回殿中，来到瑶光的摇篮前。瑶光睡得正沉，一脸的香甜，对自己将来的命运没有丝毫的知觉。柳人抚摸着女儿熟睡的脸庞，轻叹一声，她这一生是注定要亏欠这个孩了。

绮素那天的话让她猛然惊醒了。她并不是愚钝之人，前的迷雾一朝拂去，便看清了自己的境：她这几年在中自以为聪明，又仗着皇帝的树敌无数，还不知不觉地中了贤妃的设计。现在里外都认为她野心，宋遥一党更视她如中钉，再加上皇帝又恼了她，可说是四面楚歌。她早年涉猎经史，不是没读过前朝故事，细细回想之下不禁悚然而惊，腹背受敌，自己的结局还能是什么？

这一个月她也仔仔细细地想过自己的路，不外那么几条：妥协、抗争，或者彻底退。

与贤妃妥协，老实地当她的棋，大概可以过几年安生的日。可贤妃不过是在利用她，纵使将来得胜，贤妃又能怜惜她几分？贤妃成功自己不见得有好，但若是失败，自己这颗棋却是必然要被牵连的。若与贤妃相斗，更是一天的安稳也不用想。贤妃多年经营，在中已固，还有皇帝回护，自己并无如此雄厚的资本。若是能留住皇帝的心，自己或许还可一搏，然细思之下她竟连温柔婉顺也不是贤妃的对手。她是在父母的珍下长大的，并不习惯向人低，贤妃的隐忍她自问不到。何况她对皇帝已经失望，又怎会甘愿再伏低小地讨好他？思前想后，与其母女二人在中受人欺凌，倒不如自己家修行，落个净。虽说这样有些对不住瑶光，但却也可以借机为她寻个稳妥的靠山，让她一生平顺无忧。

贤妃的心事她已若观火，把瑶光托付别人不如托付给她。一来她如今的地位稳固，又一向有贤德大度之名，想必不会亏待了瑶光；二来父亲柳向也算是朝中清，她若要成事，必然要想办法拉拢父亲。自己卖这个好给她，将来柳氏一门有拥立之功，也可保得一世平安——这样一来，她真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柳人弯腰，为瑶光掖了掖被角，无奈而又凄凉地一笑。自己当初嫌弃她是个女孩，现在却为她是个女孩而庆幸。至少为女，还可以远离纷争。自己原想好好待女儿，以弥补最初对她的亏欠，想不到连这样的机会也没有了。好在自己当机立断，及时退，纵然母女俩从此天各一方，至少还能保得各自平安。

柳人趴在摇篮边，静静地想着，现在只等皇帝的决断了。

皇帝并没有如众人预料的那样大发雷霆，却很快便以代皇室祈求上天福泽之名义准了柳人的家之愿，其女兰陵公主由贤妃抚育。由始至终，皇帝都没再和柳人见面，所以柳人也无从知皇帝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准许了此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