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说我不说，他们怎么会知？”

长寿把脸凑近了莲生，举着拳威胁：“就一句话，写还是不写？”

长寿搓着手，笑容里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我记得你的诗写得不错，替我写两首差怎么样？”

莲生对这个条件似乎有些心动，可想了一会儿他摇了摇：“既是阿爷所赐，转赠给我就不合适了。将来阿爷若问起来，也没理由搪。”

长寿大喜：“好兄弟，你想要什么东西我都送给你。”

“写完了。”长寿满不在乎地回答。

长寿不敢违抗母命，只得愁眉苦脸地回去重写。

“总算能去玩了！”绿荷走后，长寿呼一声，跑了淑香殿。

玩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往年这时候，燕都会在一无人居住的室檐下筑巢，便想去看看那些燕回来没有，

瑶光虽然还未满三岁，却已经显了活泼好动的。不过才玩了一会儿傀儡，她就被空中飘舞的柳絮所引，一边走一边伸着手去抓。莲生不放心她一个人走，便上前牵了她的手，和她一起走到了门外。瑶光追逐着半空中飘散的柳絮，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长寿的窗前。

“你是我兄弟吧？”长寿双手合十，“是兄弟就帮我这个忙。阿娘这次好像真生气了，不会那么容易让我过关的。算阿兄求你了，行不？”

绮素看着长寿的反应，越发觉得可疑，向他：“拿来我看。”

莲生看着兄长向外跑，却忽地想到了一件事，变了脸。他对着长寿的背影叫了声“阿兄”，长寿却生怕母亲看了诗文不满意，叫他再重写，一心只想往外跑，本就没听见莲生的呼唤。长寿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莲生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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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爬来。”

这诗不不类，就连一向稳重的绿荷都忍不住笑了声。她随即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赶垂下了。绮素看了她一，并没有追究。她严厉地盯着长寿，长寿终于有些怕了，低着不说话。绮素这才淡淡地吩咐他回去把功课都重写一遍。

以前莲生受了长寿欺负，总会奋起反抗，这两年他似是懂事多了，对长寿彬彬有礼了起来。两人在一起，莲生倒更像兄长些。

他从窗外向外望去，正是莲生牵着瑶光在他窗外招手。长寿脑中灵光一现，忽地有了主意。

长寿不甘不愿地回去取了自己的功课给绮素。绮素接了，随手一翻，只看了一就变了脸，扬手将那一叠纸掷在长寿面前，气得手直发抖：“你……你写的都是什么！”

“登望楼台，

楼台塌下来。

不过讨厌归讨厌，今天惹恼了母亲，可要怎么差呢？长寿正在发愁，忽然听见声气的女童的声音：“阿兄……阿兄……”

“这……”莲生有些迟疑，“阿娘和程先生若是知，只怕会不兴……”

长寿勾着他的肩膀，循循善诱：“上次阿爷送我一柄上等的桑木弓，你不是很喜吗？你帮我混过这一次，我便把弓送你，怎么样？”

莲生看见长寿目放贼光，就知准不是好事，便有心推托。他指了指瑶光，摊开双手表示为难。长寿撇撇嘴，随手拿了两颗双陆的棋给瑶光。瑶光见到有新鲜玩意立刻就屋拿了，自己坐到一旁摆了起来。

长寿歪了一下嘴：“程谨让我写的诗文呗。”

一气冲了淑香殿老远，长寿才舒了气，快活地起了哨。

“莲生，”长寿亲地向莲生招着手，“过来过来。”

莲生见瑶光玩得开心，只得房对长寿施了一礼，温和地问：“阿兄有何见教？”

他喜骑和音律，诗文从来就不是他的兴趣，每次写诗他都得搜刮肚才能勉诌上几句。以前莲生还小，无从比较，这两年莲生在诗赋上步神速，早就远远地超过了他，连程谨都对莲生大加赞赏。绮素每每拿弟弟与他相较，让他越发讨厌文事，连带着对莲生也生了几分反。

楼台里的人，

他走到案前提笔，不多时便将程谨要求的诗文作了来。长寿一看，果然比自己所作的明了许多，便急急地抄在纸上，然后兴冲冲地叫了绿荷，让她把自己的诗文送去给绮素过目。

“这也叫诗文？”绮素怒斥。

绮素有些意外，看向儿的目光便有些怀疑。长寿不像莲生，一向不好读书，他肯老老实实地完成功课是极少见的事。长寿也察觉了母亲的态度，抿了下嘴，又满不在乎的表情来。

“可是……”

莲生有些无奈：“先记着吧，以后若有事，我再向阿兄讨还这人情。”

这时节的内百正盛，姹紫嫣红，鸟雀相鸣，蜂蝶穿梭于间，正是说不尽的旖旎风光。如此好天气，正该来游玩，谁要傻呆呆地在房里写什么酸诗？长寿这样想着，心情越发舒畅起来。

莲生没作声。

绮素看了他一会儿才问：“今日的功课可都写完了？”

绿荷很少见绮素动怒，不由得好奇：小宁王究竟写了什么，竟让贤妃气成这样？她不动声地移了两步，走近了那些散落的纸张，看到一页纸上写的是一首歪诗：

莲生老成地叹了气：“我帮你写就是。”

走到母亲面前，垂手而立：“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