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命人备车，却又被宋遥一把拉住了。

绮素听得康王求见也是一惊，然她对莲生以后的计划略有察觉，不免想知康王的说辞，便柔声规劝皇帝：“康王冒夜，想必是有要的事，至尊还是见他一见吧。”

康王明白了过来，不禁抚掌大赞：“到底还是宋公老辣，竟能化不利于无形。某这就立即，向父亲说明此事。”

皇帝起居向来俭朴，在会宁殿侍奉的人也减至最少。此刻人皆随他于前殿，内殿便仅留了两名女。绮素对迎上来的女挥了下手，两女便恭敬地退了去。她在内殿略转了一圈，确定再无他人在侧，才慢慢地踱近屏风，倾听康王与皇帝的谈话。

皇帝听了这话，语气才稍见缓和：“这话倒也有理，只是这刺客……”

“此计虽好，终只是权宜之计，并不能尽去陛下的疑心。只要陛下心里有了猜疑的意思，对大王不利是迟早之事。”宋遥的语气森，“有些事，大王也该有所谋划了。”

会宁殿前早有内官守候，见到绮素一行便殷勤地上前引她内。皇帝和归来的使者已在殿中，显然正在等她。见到绮素，皇帝微微一笑，向她招手。

皇帝没有答话，似乎仍在犹豫。

康王不见父亲回应，料想他仍有疑己之意，便一咬牙，从袖中了一柄短刀。只听得一声轻响，接着如霜的银光一闪而过，康王手中的刀已了鞘。

康王飞快地抬看了皇帝一，重新伏于地上泣：“父亲大人明鉴，儿与莲生虽非一母同胞，亦是血于的兄弟，岂有不知孝悌友之理？可如今京中却到传言，说此事乃儿所为。儿听闻之后悲愤难抑，才会寝不安。”

康王向前膝行一步：“三人成虎。父亲大人固然英明，可若是有心人伪造证据、刻意栽赃呢？儿素来心直，不擅之争，将来只怕会百莫辩。幸而父亲一向公正严明，从不偏袒，必能还儿的清白！”

康王没有抬，已是泣不成声：“儿听说楚王在雍州遇刺，夜不能寐，唯有面见父亲，方能心安。”

皇帝闻言叹息了一声，似是有些无奈。他挥了挥手，让使者暂且退下，然后向内官示意，让康王内。

皇帝，却在她起时轻扯她衣袖：“一会儿还要问话，你也别急着走，去后面等吧。”

“哦？”皇帝短促地一笑，“朕倒不知你竟如此关心莲生。”

这个时辰京中各应已宵禁，皇内里的法规更为严格，即便是皇室宗亲，未得允许也不该在这时候擅自。一向重视皇室面的皇帝对这有悖中法度的行为自然不喜，闻报眉一皱，语气已极是不悦：“他来甚？”

上是不便有所偏向的。你主动表明了态度，就是占得了先机。只要陛下还存着父之心，就不可能在这情况下再彻查此事。因此大王绝不能松，务必要一咬定这是栽赃嫁祸，陛下就算起疑也不能奈何大王。若楚王真将那信呈，咱们不但有能脱罪的说辞，届时反咬一也未可知。”

尽已经猜到遇刺之事可能是莲生安排给皇帝看的，绮素却还是忍不住担心莲生。他一人在外，也不知余朝胜等人能不能照顾好他？她急切地盼望着使者的消息，因而一直等到夜仍未就寝。

“父亲！”康王颇为激动地打断了皇帝，“刺客必是某些居心不良之人的安排，其意不在于杀害莲生，而是见不得我们兄弟和睦，以此离间我们兄弟！”

康王这句话，绮素呼一滞，忙以手掩，以免自己惊呼声。这康王竟有如此的胆量和机变，在局势不利的情况下抢先发难，素日里倒是小瞧了他。她了几气，又不住地提醒自己要镇定，然后才继续听父二人的谈话。

康王撩开破碎的衣衫，转向皇帝呼：“父亲若不肯信，儿愿剖心以证清白！”

绮素看不见皇帝的表情，但从他冷淡的气推测，他应该颇为不耐：“你有什么事要朕主？”

绮素揣测那康王之意，料他必不愿自己在场，遂起笑：“妾若在此，康王恐不便与至尊叙话，且容妾回避片刻。”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绮素见康王刀，不由得大惊，再顾不得避嫌，急步走了屏风，厉声喝：“御前带刀，康王意何为？”

绮素和皇帝都吃了一惊。绮素掩低呼，皇帝则微向前倾。

皇帝背向屏风，语气中对康王的不悦显而易见：“你夜，所为何事？”

过了时，使者才终于返都向皇帝回禀莲生的消息。皇帝知绮素一定还在等消息，一知使者回京便急让人来请绮素，让她一同去听使者的禀报。

皇帝没有说话，似乎正打量着康王，揣测他话中的虚实。康王则无所畏惧，抬首迎着皇帝的目光继续说：“雍州为儿所领，莲生事，儿必难脱系。纵然儿凉薄，不知兄弟之义，却也总不至于行如此蠢事。幼弟在儿的辖地遇害，岂不是要昭告天下，此事乃儿所为？父亲素来知儿，还请明察。”

绮素对皇帝回以一笑，不慌不忙地行了礼，在他的侧座。帝妃二人坐定，刚要开始问话，却又见内官急匆匆内，向皇帝禀报说康王求见。

绮素透过屏风，隐约可见康王跪伏于地。他那么个张扬惯了的人，此时却卑微地匍匐于地，语气细弱地说：“求父亲为儿主。”

这话正中绮素下怀，她便笑着应了一声，移步内室。

皇帝见康王举刀，怕他真的

康王殿时并不知绮素也在，更不知她在屏风后听他们父谈话，面上略惊异之。他反应也快，抬首目视了绮素片刻，边浮起了一丝冷笑，接着便举刀在前一划。衣衫在锐利的刀锋下尽数裂开，了他结实的膛。

皇帝有一阵没说话，最后才淡漠地说：“若你问心无愧，又何必急于辩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