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自刺，一边伸手制止，一边急令在场的内官们：“拦住他！”

几个力壮的内官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拉住康王，夺下了他手中之刀。

绮素见状面惨白，竟似摇摇坠。皇帝看了她一，吩咐边人：“贤妃胆怯，受不得惊，扶她去，再取酒来给她压惊。”

绮素也觉此时不宜再与康王冲突，便顺从地让人扶着自己重回内室。她神情惶惶，仿佛真的受了惊吓一般倒在内殿的榻上，中冰凉一片。

皇帝对女一向宽仁，康王此番又是哭诉又是自残，必然会让皇帝投鼠忌，难以再追查刺客之事。日后即使莲生能拿得他指使手下行凶的证据，只怕皇帝也会糊其词，让他蒙混过关，说不定康王还会反过来指责莲生栽赃嫁祸。这件事看来多半会不了了之，莲生靠自伤才换来的机会，竟被康王化解于无形，难免让她愤恨。

所幸她在中浸多年，已不会再轻易失去理智。在榻上坐了片刻后，她便冷静了下来，前后一推演，便想到此计如此老辣，以康王的和脑是绝对想不来的，必是有人在背后替他筹划。一直隐在康王后、又能如此准地把握皇帝心思的人，除了宋遥不会再有第二个人选。

绮素绞了衣袖，这个人当年就曾助皇帝陷害李元沛，在皇帝纳她之后又一直与她作对，如今他还想要伙同康王对自己的儿女不利。

她已经忍了二十年，不能再忍下去了——宋遥决计不能留了！

日暮将近，官署内的天光也渐渐地暗淡了下去。室中的昏暗终于让埋首公事的程谨抬起来，天已晚，是回家的时候了。

自李氏的长女嫁，程府顿时冷清了不少，直到近来琴女又产下一女，府中才终于又闹了起来。程谨和琴女对女儿降生的欣喜自不必说，连李氏也因膝下寂寞而对这个女孩另相看，围在摇篮边逗小女成了一家人近日来最大的乐趣。程谨守着家中的妻女，满足得连旬日里惯常的同僚相聚也都一并缺席了。

想到家中女儿的憨态，程谨便有些捺不住，搁置笔墨便准备离开内省。不想他方了门下省，就见王顺恩微微弓着立在角落里。

程谨一直担任着长寿和莲生的老师，贤妃于关心，会不时派王顺恩来询问两位皇的课业，故程谨与他颇为熟稔。程谨不以为异地上前招呼：“某还以为楚王京，该有一阵见不到中官了呢。”

王顺恩向程谨施了礼，角迅速地扫视了一遍周围，才低声笑：“楚王虽然离都，宁王却还在呢。贤妃正是让婢给相公传句话，请相公趁着楚王不在，好好地打磨下宁王，省得宁王成日里不务正业。”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示意程谨跟随于他。程谨不疑有他，只他真是为贤妃传话而来，便一句话也没问就跟在了王顺恩后。王顺恩领着他向那人少僻静之走去，程谨初时犹未注意，后来见这一路渐渐离了前朝，越来越靠近后，终于觉到不对，有些警惕地问：“外臣擅内多有不便，还请中官明示，这是往何？”

王顺恩的脚步轻轻一顿，笑一指：“程相公莫急，这并不是去往内。喏，就在前面了。”

程谨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却是一不大的殿宇。这个地方程谨并不陌生，皇帝宴请外使臣时，多在此更衣，有时也会在殿中稍事休息。程谨心中的疑云更甚，王顺恩带他来此，到底意何为？

王顺恩一向乖觉，见程谨面迟疑之，便笑着解释：“实不相瞒，贤妃与相公一晤。贤妃不便往前面走动，只好委屈相公来此会面。”

程谨本已隐隐怀疑，现在从王顺恩中听到要见他的确是贤妃本人，不免倒了一凉气。后妃与大臣并不该往来，贤妃在这件事上也一向谨慎，除了询问两位皇的课业以及年节赠礼，从不与他过多接，如今她突然要和他见面，不能不让他震惊。

王顺恩见他沉不语，赔笑说：“贤妃只是有几句话想问，并无他意。也请程相公放心，这件事婢已安排妥当，绝不会落人实。”

程谨看了他一，不再多言，径直大步向前走去。他都被带到此了，要落人实也早就落了，除了见面他还能有何选择？他倒要听听贤妃这下有何说辞。

王顺恩与程谨打过不少次，见他如此派，知这老实人怕是生气了。可一边是宰相，一边是贤妃，他谁也得罪不起。因此只能急步上前，将偏殿的门打开，希望以此来讨好程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