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孩又能翻什么风浪？

抚养孩的太后想来也很明白这个理，她对那孩一味地溺，尤胜于元沛当年。看那孩一副懵懵懂懂的样，的确不像是能成材的人。显然太后也只想着为李元沛留存这一条血脉，因此不愿让皇帝到有任何威胁。

皇帝能理解太后的苦心，便也乐得顺推舟。对于没有妨害、又能为自己赢来仁德誉的事，皇帝一向不吝成全。何况那孩就在他的底下，以后若真的不肯安分，再杀也不迟。因此当妃向他抱怨，说那孩又不是正经的皇，却被惯得比皇帝自己的孩还要无法无天时，他不但不予理会，还劝告自己的妃嫔们要多加忍让。

“如今皇室人丁不旺，朕这个弟弟又只此一，多疼惜些也是应该的。”他还记得当时自己是这样说的。他甚至还打算着，若那孩长大以后果是庸才，甚至可以多许他些爵禄富贵，以向天下显示自己的仁义。

“朕要杀他，机会多的是，”回想之后，皇帝慢慢对绮素说，“不必等到那时。”

“除了陛下，谁还有理由杀那孩？”绮素下意识地问。

皇帝冷笑：“你如此聪明，何不猜上一猜？”

绮素越发摸不清皇帝的底细，不禁犹疑起来。他说的究竟是真是假？是实情，还是……只是皇帝扰她的攻心之术？若是实情，又有什么人能够下手？是一直对她怀有敌意的宋遥，还是心思细密机巧的太妃？她思忖了半晌，始终未得绪。她抬刚想说话，却惊觉不知何时她竟已顺着皇帝的引导在思考了，这不是个好的预兆。

她生生咽下了几脱而的话，用毫不在意的语气开：“无论下手的是谁，北门之变已足以让他付代价了。”

“是吗？”皇帝的气微妙，“你确定？”

皇帝的这句话让绮素几乎可以肯定，这不过是他她心神的策略，便微微一笑：“即便妾不确定谁是真凶，但陛下既知是何人下手，想必陛下对那孩的死也是乐见其成的。既然陛下默许了此事，那么妾把账算在陛下的上也不算冤枉了陛下。妾失了一，陛下却失了二，算将起来还是妾赢了。”

皇帝垂目，片刻后森然说：“可朕还是皇帝。”

“不错，”绮素慢慢说，“陛下还是皇帝。可除了一个帝位，陛下现在还有什么？陛下最看重的权力已经没有了。”

“只要朕还是天，朕就依然可以取你的命。”

绮素冷笑：“陛下以为，妾还在意自己的命？哀孝王死讯传来时，妾便痛不生，却因为那孩才支持了下来；妾苟活至今，不过只是想为自己的孩儿讨个公。从决定报仇的那天起，这条命妾就没打算再留着。”

皇帝注视着她，良久不语。就在绮素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皇帝却忽然缓慢地开了：“朕不会杀你。”

绮素冷笑，皇帝已恨她骨，竟会放过自己？这可真是少见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