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表姊妹为伴，显然也无意再和他谈。他只好陪着苏仁、苏仪说话。苏氏二与他颇为投契，没多久他们便说起了北疆仍在行的战事。

苏家的女眷对他们所谈的政事不兴趣，因此在离他们稍远的地方小声谈着。不过李承涣却注意到，绮素虽在与苏家女儿们说话，却时不时地看向他们，似在留意他们说话的内容。

李承涣既诧异又好笑，她一个年轻女，难还能听得懂政事？

也许是于好奇，他趁众人倾听乐人琵琶之际向她靠近，轻声问：“小娘在想什么？”

她显然没料到他会和她说话，吃惊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回答：“我……我在想今日中宴，不知是何光景。”

他明白她的掩饰，拖长了语调：“不过是一帮文人捧颂圣，了无新意。”

她诧异地盯着他，没有说话。

他微讥讽地一笑：“太说的。”

一边说，他一边观察着她的反应。她果然脸微变，显然，她很清楚李承沛这样的后果。

他饶有兴味地问：“小娘很关心太？”

“太待如同手足，自然关心。”她是心非地回答。

“那么请小娘向太转达我的忠告：至尊有意在下月以后巡幸东都。天行，太理当监国，请太好自为之。”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要那样说。太监国不力，对他是极有利的。

不过话既已，他也不打算收回。绮素自然会让太知这次监国的重要，就算太不放在心上，皇后也一定会为他打算好的。

确如他所说，一开，皇帝便移驻东都，并命他同往。行旅在外似乎让皇帝颇为愉悦，不是命他陪同游猎，就是品题字画。他在北府数年，骑颇，又自幼在书上用过苦功，故常能与皇帝心意相契，皇帝待他也愈见亲厚。

这日他被皇帝召中论。父俩越说越相得，末了，皇帝慨：“若太能有你三分上，朕又何至于日日忧心？”

李承涣不敢显自己的意图，低答：“殿下年纪尚幼，日后定然也知上。”

皇帝看了他一，不置可否。

这样的反应让他有些犹疑，不知父亲心里如何作想。他想父亲若要再提起太，他并不方便接话，因此便借还要拜见皇后，请求先行告退。

皇帝颔首，却在他将要退时将他叫住：“正好，我这几日新写了几幅字，你替我送去，给皇后。”

李承涣知皇帝每有新作必令皇后品评，便小心地接了字，送往皇后殿中。

因近来皇帝重李承涣，皇后对他颇有心结，见到他时也淡淡的。李承涣对她的态度并不吃惊，镇定自若地面对着她的冷淡。

皇后毕竟是极仁厚的人，李承涣笑脸相对，她也很难一直绷着脸，何况李承涣还呈上了皇帝的书作。她对着皇帝的笔迹端详良久，轻轻叹了气。

李承涣见皇后缓和了面，自然要趁此机会改善与她的关系，便捺着陪她说了好一会儿话。待他从皇后殿中来时，已是日落时分。

天边暮苍茫，中霞光遍染。园内小径旁的秋千架上，一个纤细的影正在轻轻晃动。

李承涣认那是绮素，她正坐在秋千上摆着什么东西。李承涣好奇，悄无声息地上前，在秋千上轻轻一推。秋千上的绮素吃了一惊，猛然下了秋千。

待看清是李承涣，她不由得怒目。李承涣故作不知，扶着秋千架微笑：“小娘何以一人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