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脱而。好几年后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他想大约是因为她对李承沛的在意吧？那样的重视让他很不舒服。

绮素低又掷了一次，才想到为太分辩：“这并非殿下之，而是他和常山王斗赢回来的。”

“常山王？”李承涣掷的手一顿，开始在脑中搜索对此人的印象。

“殿下与常山王亲厚，小时候常在一起玩。”她故作平淡地解释着，“殿下并不是那么不懂事的人。”

“你在意他。”李承涣下了断语。

绮素面上泛起了红：“我，我并没有……”

李承涣抬看向她，面渐渐严肃：“你对我也算有过恩惠，我不免要提醒你一句：太的份不同寻常，非你良。”

绮素霍地站了起来，带翻了棋盘。她直视着李承涣，大声：“我从没想过要嫁与太！自知份，不敢有此奢望！”说完她便跑开了。 [page]

李承涣见她跑开时中已泛起了泪光，知自己到了她的痛。他看着散落的棋，在心里轻叹：可惜了一局好棋。也好！他想，将李承沛从太之位上拉下来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她最好不要同前途注定黯淡的太绑在一起。

而事实正如他所料，形势急剧地向着不利于李承沛的方向发展。他隐于幕后，牵动着局势的发展，如同纵着傀儡丝线的伶人，翻云覆雨不过是在他一念之间。在他面前，李承沛不堪一击。看着父亲在李承沛一次次错后失望的神，李承涣知他的目的就快要达到了。

成功比他的预期来得更早。金事件之后，皇帝没有如同往常一样大发雷霆，然后罚太，反而代之以长久的缄默。整整一个月，皇帝没有对太的行为任何反应。

皇帝的异常让宋遥也不安起来，悄悄地建议：“陛下看来未有易储之意，大王或当另打算……”

李承涣明白他所说的“打算”——他在北府曾秘密练兵，作为最后的手段。他的确想过，若不能废掉李承沛而代之，他并不介意效法父亲当年。但当时他却否定了宋遥的提议：“再等等。”

“可是再拖下去……”宋遥不禁皱眉，“若是陛下起疑，将来追查起来，知我们……”

李承涣摆手：“父亲当年上皇退位，有失孝义，以致至今犹留有心病。将来记于青史，纵然一世英明，也必有骂名传世。我无意重蹈覆辙，不到最后关，不可有违大义之事。再等等吧！以父亲之英明，若不是要对立嗣一事决断，他不会犹豫这么久。”

宋遥不敢违背他的意思，默默地退。不料片刻后他便返回书室，既似讶异又似兴奋地禀报：“中来人，请大王前去西内。”

西内乃太上皇的居所，李承涣回京后也曾于礼节而前去拜见。只是上皇不问政事多年，与皇帝的关系又甚是微妙，他并不曾特别亲近。太上皇偏李承沛，对他颇为疏远，这样主动召见他还是一次。

李承涣不知上皇究竟何意，但为孙，总不能慢怠了祖父，因此备衣冠之后便前往西内求见。

太上皇退位之后，镇日听歌赏舞，西内丝竹之声终日可闻。可这一日，李承涣直到走到太上皇所居的殿阁，也不曾听到舞乐声，反而异常沉静压抑。殿前一名中年女官伫立，见李承涣现，上前施礼。李承涣知她是太上皇边之人，连忙还礼。

那女官避过他的礼，微笑：“上皇与陛下已在内等候，大王请随妾内。”

李承涣，跟在她的后内。殿内榻上一名材大的老者拢袖而坐，正对着下首的中年人说话，正是太上皇与皇帝。

李承涣不禁微微诧异，他以为父亲迫祖父退位，二人就算表面上相安无事，背地里也必势如火。且皇帝即位后就绝少踏足西内，足以证明父之间的关系的确不佳，不意今日竟会见到两人如此平和地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