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儿尽量保全他的命。”

李元沛被废为庶人，幽禁终，他不必担心这个兄弟会再有翻的机会，是以并不介意留下他的命。太后没有再求情，显然她也知，这是他的底线。她闭目良久，又轻轻说：“宁王妃怀有，她对此毫不知情。”

李承涣，答应让她留下。退太后居室之时，他向屏风投去一，随即微微冷笑，若能早些知晓今日的结局，她是否会后悔当初的选择？

李元沛谋反一案很快定了下来：常山王被赐死，李元沛被贬居黔州；赐给李元沛的宅邸、财一并收缴，对皇帝不满的大批宗室也被治罪。李承涣大获全胜。

宁王府被收回以后，府内所有东西都由内官列清，呈御览。李承涣不过略翻了翻便将长卷推回，他对宁王府的品没有兴趣。内官待要退，他却忽然想起一事，问他：“内中可有一副象牙双陆？”

听得皇帝相问，内官连忙翻阅卷中名，最后回答：“确有象牙双陆一副。”

他勾了勾手。内官会意，即刻命人找那副双陆呈上。李承涣就着内官的手看了一，正是他和绮素对弈时用过的那副。

他留下了那副双陆。

在场的人都有些不解，却没有一个人敢开询问。待所有人都退下了，李承涣才打开棋盒，凝视着里面的棋。经过这许多年，象牙的颜已微微泛黄，却更显温。他拈起其中的一枚，想着她是不是经常与李元沛打双陆，才会将棋磨得如此光？

“陛下，”内官在门外禀报，“太妃来了。”

“请她来。”李承涣应，顺手将棋扔回了盒中，置于内室的箱笼之内。

王太妃便是当初的王昭媛。因与他合作，她最终得到了他的善待，得以在中颐养天年；而他也很满意这位太妃的识时务，内有不决之事，他更倾向于与她商议，而不是皇后。今日他特意将她请来，正是为了绮素的去留。

太妃果然善于察言观，几句话之后便明白了他的用意：“圣人难想将她安置在我这里？”

“她是以祈福之名留在中的，与太妃一更为妥当。”李承涣。

“那……”太妃有些迟疑，“这孩的将来，圣人有何打算？”

李承涣失笑，连王太妃这个盟友都疑心他想对那孩下手吗？他温和地说：“元沛有后，太后也好安心。”

太妃明显地舒了一气。她惜羽，虽助皇帝夺得了太之位，却不愿自己手上沾血，便：“这样也好，于圣人声名有益。”

见太妃明白了自己用心，李承涣笑：“就有劳太妃照拂了。”

“分内之事，圣人何须客气？”太妃笑答。

很快她就将绮素接了来。初时太后对这样的安排颇有疑虑，后来见太妃照顾妥帖，这才放了心。李承涣不便与绮素接，却时不时地来探望太妃，打听她的情况。

“她柔顺，照顾起来并不麻烦，”太妃说，“只是我看她忧思甚重，神一直不大好，也不知日后能不能顺利生产。”

这却是他无能为力的事，便只是：“还请太妃多加留意。若缺什么，只去找皇后。”

太妃应了，起相送。他却摆了摆手，让她不必如此。太妃这才止步，目送着他离开。

回到会宁殿，李承涣从箱中取那副象牙双陆把玩良久，最后叫来一名宦官，在他耳边吩咐数语，宦官领命而去。

次日清晨，照看绮素的女打开房门，却见门静置着一个尺余的木盒。她俯拾起木盒，发现内中是一副象牙雕刻的双陆。

她将双陆捧回了屋内，笑着向绮素：“娘快看，好致的棋呢。”

绮素起，见到盒中的双陆，打翻了案上盛酪的银盏：“这是……这是谁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