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首级，脸上先有不可思议的神浮现，然后就是恐惧，先踉跄着退了两步，然后看向坐在大车上的朱达和旁边骑的周青云。

“还要多久？”

在距离郑家集还有百十步的时候，就有人主动迎上来搭话，却是招揽生意的，说是围内哄哄臭烘烘的已经不得，要是想停驻休息，他们有场院可以提供，在那边休息有供应，只需要给市价两倍的价钱就好，租金另算，比时价也得贵一倍去。

当然，这些商队也是知了蒙古队已经离开，不然不会大着胆来这边，这些商队都没有放松警惕，看着全副武装神情戒备的护卫们就能知。

“这路上还真不太平。”周青云念叨了句，他看着这人跑开之后，前前后后各有几个人散去，谁还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人一看过来，却正好和朱达以及周青云的神对上，看到这两个年轻人正在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他，那神没有任何提防，反倒像是猎人看着猎，这人惨白的脸没有恢复，想要装作若无其事的离开，却没办法到，就这么僵的跟着车队走了几步，才拼命在脸上挤笑容，站在路边对朱达和周青云了个大揖，这才转离开，没走几步就开始跑起来。

严格来说，这不算漫天要价，来往商队到了郑家集本没得选择，除非不考虑补充给养再继续前行，而且无论和租金，就算翻了一倍两倍，也贵不到什么地方去，商队在外，对这等销余度留的很多。

他们去的那个场院就在围西侧，朱达对这片区域印象很，因为袁标领着他们在这边练过武技、术和骑术，一路行来，看到这些大场院里大多有人，而且不是难民这，都是各来的商队，和朱达判断的差不多，蒙古队来得快走得也快，南来北往的客商未必能得到确切的消息，中途想要改变路怕是来不及了，只能勉过境。

朱达他们还注意到一件事，引领他们去各个场院的人并不是郑家集本地的，朱达、周青云和李和三人对郑家集的生意人以及三教九都十分熟悉，但这些人明显不是，朱达更注意到，这些人事不怎么熟练，看那样和气质，更有几分匪盗样。

答案很快就被同住在一个场院的商队说“这伙人说是临近村寨的，遭难的时候一伙人在山上砍柴，等下山后家里都毁了，无可去就只能来这边，他们一个地方来的心齐，把其他人都打走了，可这地方已经破烂，捞不到什么好，他们想要落草为寇也难，来往商队那个不是几十上百号青壮，本吃不下来，只能老老实实生意，倒是条路。”

“赚钱去！”朱达没在这事上费心太多。

“当年郑家就是这么发达起来的，要是背后没有官军，这伙人也能一番事业，可惜了。”朱达这么对周青云说。

“答应下来就好。”朱达对这个没有异议，拦住了想要讲价的李和。

对于官军来说，打下郑家集有风险在，可还是费劲的里应外合拿下，就是看上这一的利益，或者觉得这边必须要被毁掉，不从什么方面考量，他们都不能接受除此之外的人来掌握或者耕耘，这些村寨来的人靠着本能行事，怎么敌得过如狼似虎的官军，还是最锐的那些，所以说，可惜了，他们有能力，但没有时间和空间。

“不郑家是好是坏，他们在的时候，各的鬼蛇神不敢动，鞑和官军过境不光毁村杀人，把这边的规矩也坏了，大伙都是肆无忌惮的动手，不然这贼兵怎么就敢在官上光天化日开打。”朱达闷声回答。

这答案意外也不意外，从上次路过这里到现在不到十天，却有人本能的意识到了机会，混终究只是一时，最后秩序占上风，能在这秩序中找到机会就能生存下去。

“不会太久，没了郑家还会有新人冒来，或许什么大帅那边早就盯上了这边，等新人来到，这规矩也就建立起来，那时候就太平了。”朱达躺在了大车货上，太把货苫布晒得，度透过衣服传到拉伤的地方，让人觉到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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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抓休息一会儿，你也慢些动作，等到了郑家集那边，我们还得忙碌。”朱达对周青云叮嘱了句，开始自顾自的恢复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