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我倚老卖老的问句，朱小哥你有什么志向，你才十几岁年纪就如此不凡，再过些年，当真前途远大，只是不知朱小哥你自己想什么？”说这话的时候，李修很是认真的看向朱达。

不光李修看向朱达，刚结束巡视的李和以及陪着李修过来的那年轻人都看了过来，如果平常萍相逢的闲聊对谈，问志向这个无非是空对空，没有人会认真，尤其是问一个十六七岁的半大小，往往是回答不重要，长辈的劝诫教育才要，可这么一个会生意会杀人的半大小，他的回答就让人很兴趣了。

问得是志向。却没想到朱达说这么沉重的话题，大家一时间都肃然，李和则是要牙关。

有咱们棉蚕丝才能来......”

他们所在的这个小圈安静片刻，其他倒是喧闹笑，就这么过了会，朱达开说：“李老伯你知我的，想必也能推测我和兄弟的父母长辈都死在这场大难之中，我的乡亲们只有几个活下来的，我的家乡全被毁了，更不要说河边新村和达川号那小小局面，这一切全都没了。”

那二十多年的人生和记忆，当然不能说来，倒是那李修迷糊的快，清醒的也快，放下酒碗喝了汤后倒是好了不少，神也见清明，双方一时间无话，看着不远正在巡视的雇工们。

叹气之后又是摇，这才开说话，话语里满是沧桑之意：“朱家小哥，你我萍相逢，本不该说太多，可老汉真的要倚老卖老说几句了，你这么年轻，又有这样的本领，还有大好的几十年要活，何苦背上这样的血仇，这父母家人大仇的确要报，可作孽的事那些天杀的鞑，这仇你报不了的，放下吧！好好活着多好！”

李修和他的侄辈看到朱达能赚钱能打，而李和则知的更多，他知现在这个小队伍聚合起来还不到二十天，几次要临阵崩散，现在维持下来，在财货上又有大收获，将来要什么，这可是关系到自家今后十年二十年甚至几十年的要事。

朱达听得很仔细，可又觉得这李修的话有些不对劲，只有棉线蚕丝才能纺织棉布和丝绸，可那二十多年的人生中却知有“纺”这个概念，他是学品加工专业，这个专业是轻工业系统的，他所在的那学校又是个大而全的老大学，校内有纺织学院，多多少少能听到相关概念，如果说到生活中，衣和料西服可是很常见的。

萍相逢，浅言，能说这话来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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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达平视黑暗中，实际上视线并没有聚焦某，他缓缓说：“我现在想的就是报仇，杀了我家人亲人的，我也会杀光他们的家人亲人，毁了我家乡的，我也会毁了他们的家乡，不，这还远远不够，我会百倍千倍的报复回去，这才能告我父母长辈，我所有亲人的在天之灵。”

对于李修的问题，朱达本来想要开个玩笑糊过去，可话未，却沉下来，他倒是没注意到边人的态度，而是陷了自己的思绪中。

团坐在这块毡上的几个人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是好，本来兴致的老人李修也放下了酒碗，借着不远篝火光芒看着朱达，看得很仔细，好像在确认方才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到末了只是长叹了气。

想到这里，朱达觉得隐约间抓住了什么，不过外人看起来，老人絮絮叨叨的没完，这年轻人听烦了，和李修同来的年轻人禁不住低声提醒了句，朱达隐约听着“......大伯，你又没完没了......”，朱达没有在意。

说这番话的语气很平静，但听着的人却觉到森然寒意，而和朱达立场一致的李和等人则是满脸涨得通红，咬牙握拳。

“或许完这些后，我才会考虑我的志向，到那时候才会想将来。”朱达略放缓了些语气了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