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互称，今年其中一人已经成了“小魏”。

“那朱达也就是武勇过人，真正了得的还是那秦川秦举人，若没有他经营筹划，朱达区区蛮勇，哪能作这般大事！”

“确实了不得，又有经济谋划，又会兵法用计，难不成是个六督抚的？”

“才中了举人而已，等他金殿得中再说吧！”

“不对，这次大胜报功，大同总兵、参将、游击各有斩获，想必用得就是怀仁县的首级，这些都是在秦举人和那朱达手里抢的？这伙杀才的能耐全用在里面了......”

“是买的。”

“买的？边军是不愿意和鞑碰，可不会在乎边镇州府的士绅土豪，那几百乡勇夜袭倒罢了，难不成还能列阵野战挡住？”

有句话说“小儿持金过闹市”，若无自保本领，有贵重事反而会招来祸患，朱达手里这么多鞑虏首级等同这边镇的荣华富贵，多少人垂涎觊觎，特别是在蒙古大军寇边军无所作为的形势下，就更需要这些首级来遮掩了。

这等情形下，鞑虏首级并不是等同于军功的荣华富贵，也不是什么真金白银，而是招致杀之祸的不祥之。

边军在边镇是肆无忌惮的，他们为了保全实力或者别的什么原因不去保家卫国，但为了自家切利益绝对可以杀人放火，罔顾国法，他们也有这个能力，他们本就是这里最的武力。

不为人知即是无有，人不敢言就是不曾，对上秦川朱达这等县里的土豪，他们杀了灭了不会有任何后患，那为何不动手，往日里冒领军功都敢屠戮良民，为了真实的鞑虏首级，那有什么不敢的？

可理是这个理，秦举人和那朱达依旧安然无事，还经营这样的好局面，这就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几百乡勇夜袭还有个其不意，可都是在大同边镇，谁也不什么样来，弱输赢，从账面上就能判断推测的很清楚，比起大同的十万边军，近万家丁来说，怀仁县一个举人，一个勇士就是虫蚁，但为何还能这般？

“莫非那位大老的亲戚门生？或是大同那几家在内斗？”魏姓中年皱眉问了几句。

那位“路兄”笑了，边笑边说：“这个我也不知，还没打听到那么细，这边真正能用的人也就那么几个，都有要差事，还顾不上这些......”

话说到这里，那“路兄”瞥了前面一，笑得更大声了，“小魏”正诧异，那“路兄”止住笑向前挥手致意，转又说：“还真是巧，我一个月前在怀仁那边安排了个掌柜，他正在前面等着，让他和你说吧！”

“路兄还特意安排人过来盯着？”

“也不是特意，还真是有生意要。”

说话间继续前面，在更前面等候的那人已经骑靠近，是个四十的微胖中年，平平常常的生意人和气模样，但骑着挥手招呼，人却在鞍上得稳当，坐骑从容闪避路上行人车，这骑术可不是寻常能有的了。

“小魏，这是吴晓，九江人，是我从前放在偏关的，你不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