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了，他敢叫官府开公文说贼赃是无主之，然后给过往的商队发卖，低买卖他就有大利......”

这吴晓讲述时，不“路兄”还是“小魏”都听得认真，即便那“路兄”估计也是第一次听到，说到“窝赃销赃作新气象”这里，倾听的二人换了下神，有了然也有不以为然，牵扯到官府发文这等，肯定是那秦川秦举人的手笔了，对地方士绅来说，借用官府王法捞取私利太过寻常，这不算什么样。

“.....那商队也是个胆大的，趁着腊月百货价，居然直接去了边将控制的军厅所在，货是卖了个好价钱，可边军那群货见了生财之，就和虎狼见了血一般，立刻就扑上来，那商队去的是杨家，杨家立刻派了心腹家人过来，要把怀仁这窝赃销赃的路和人一并占下......”

杨家是大同边镇新起的将门，传承这么久，又有人到游击的位置上，底细自然很多人知，听到这里，魏姓中年冷笑说：“杨家老二不是还和那秦川是结义兄弟吗？当日里以为野心不小，谁想到就是个见钱开的货。”

“......杨家本就是大同左卫世代的将门，这些年又是向上走，那秦川和朱达如何挡得住，派来那位老中军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定了，据说秦川和朱达让好大一块，可也是巧，鞑大军就是这时候来了......”

这位掌柜吴晓在怀仁县内应该了很大工夫打听消息，他这边娓娓来，很多细节对旁听者来说都是闻所未闻，听得心神驰，激动万分，听到周青云中箭后没有城，孤冲向敌阵后，都是嗟叹不已。

“......那朱达勇猛归勇猛，心思也比旁人要细致，等鞑大队走了，立刻派人去打扫敌营和战场，不光把来不及砍下的脑袋带回来，还多捡回来小一千的人丁和三百多大牲，那些鞑脑袋就在城门边上堆着，财货也在那边摆放，全被那杨家的老家看在里，等鞑大军真走了，立刻就要赶回去报信......”

“就这么放回去了？”

“没有阻拦。”

“......经过这次守城，全县除了外来的县令一伙，其他人都和秦川朱达一条心，当时就有士绅大建言，说不能放这杨家人走，据说吏房房几位面大爷都去说了，结果秦川和朱达闭门商议后，还是把人放走，说照规矩来......”

听着这边的人都忍不住要说“糊涂”，可想象如今，知还有下文，都是忍住慨，连官两边的火朝天都顾不上了，全在仔细倾听。

“......这夜袭之后，怀仁县上下都把秦川和朱达当成再生父母一般，也想跟着一起发财事，可放那杨家人一走，大伙的心都凉了，就连停在城里那商队都客气了许多，糊涂人不长久，何况手里这么多鞑脑袋，大祸上就要临......”

这逻辑因果大家都能想明白，下这等大事之后，那就是县里第一号士绅豪了，大伙要仰你鼻息，生意买卖都得你来定下规矩，你拿大份，大伙分剩下的，这豪霸首领要得长久，自然不是只能赚好得便宜，还得护得住大伙，不能让外来的豪掠夺分，甚至还要带领外拓，去别掠，而这大同，就是豪特别多的地方。

想要让大家没有贰心，想要让大伙踏实忠心，除了刀，心思也不能弱了，都是牵扯到家命，谁也不会为情分什么，所以一次败招，糊涂一次，大家立刻就会离心离德，秦川和朱达这样的糊涂事，大伙立刻不看好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