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而来的金兵只得焚烧尸。

在知城内的渤海豪族的尸因为大多被割掉首级，上的衣服也被掉，故而无法辨认，张玄素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爹娘，兄长，妻儿女还有其他族人都没了，张家仅存的血脉寥寥无几。

张玄素已是心如死灰，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复仇！

“张计司，本帅知你报仇心切，可是……”习古乃知张玄素的来意，一副很为难的样，“辽南被贼人屠戮，一片荒芜，粮秣运送不便，本帅不能仓促发兵。”

顿了顿，习古乃又安抚，“张计司莫要心急，适时定教你报仇雪恨，手刃贼寇。”

张玄素却是不为所动，平静，“某虽不知兵，却也知兵贵神速的理，都统可曾记得当年斡鲁郎君奔袭数百里，一战平定辽东否？”

一听张玄素提起自己的前任完颜斡鲁，习古乃不乐意了，那家伙一介莽夫，纵然打仗有几分悍勇，但是治理地方的能力简直让人无语，若非他是老国相撒改的弟弟，本坐不上都统的位。

压下心中的不快，习古乃耐着解释，“此一时彼一时，当日有桢言永昌军中虚实，方才能一战败之。可你知那些贼人，所过之，剽掠一空，各州县村寨皆空无一人，难寻贼人虚实，故不可贸然兵。”

张玄素冷冷的注视着习古乃，大声，“都统可曾记得‘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我大金如日中天，吞辽灭宋，威震四海。区区贼人，有什么可怕的？”

习古乃听张玄素在教育自己，顿时脸一黑，提醒，“张计司，这话恐有些不妥。”

张玄素迎着习古乃警告的目光，突然冷笑不止，“敢问都统可是人老了，也惜命了？”

砰！

宽厚的手掌拍在桌案上，将桌上的酒盅都震得颤了三颤，拍案而起的习古乃，怒不可遏，指着张玄素呵斥，“好大胆，你一介猛安，竟敢对本帅言不逊！”

张玄素全然无惧，依然冷笑不已，“都统莫非畏惧贼人妖术，方才借粮秣不足，在辽止步不前。”

“住，本帅十数年来跟着太祖东征西讨，大小数十战，上大小伤痕数十，岂是那贪生怕死之辈？”

习古乃然大怒，发须皆张，大声训斥，若非顾忌张玄素渤海豪族的份，还是一个世袭猛安，他的手掌已经落到刀柄上。

“某虽不才，他日讨贼，愿为先锋！”

张玄素面不改，朝习古乃叉手作揖，语气风轻云淡，仿佛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

习古乃抑内心的怒火，朝门外大喊，“来人，送客。”

两个亲兵急急忙忙的跑来，见习古乃老脸涨红，冲着张玄素胡瞪，赶过来请张玄素门了。

张玄素缓缓齐声，朝着习古乃躬行礼，轻声，“还请都统三思，若都统踌躇不前的消息传到朝堂，郎主也会脸上无光。”

说完，便转也不回的离去，只留下大发雷霆，中冒怒火的习古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