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容，他不由地怔住了。烟织笑了，这笑容是他一直期盼的，正如他所预想的那样，烟织笑起来比不笑之时更是上三分。但是，为何看见这笑容，他却更加悲伤？他蓦然将烟织拥怀中，用了太大的力气拥抱她，若是别人，只怕早已经呼疼了。

烟织只是任由他抱着，上的疼痛又如何？远不及心里的疼痛。

她低低地：“里的炼丹师为皇上献了一些延年益寿的丹药，臣妾去为皇上拿来。”

李瀍这才松开烟织，烟织悄然起，披散着长长的黑发，如同没有生命的幽灵。她行动无声，走寝，暗夜之中，一个人静静地伫立。

烟织：“给我药！”

那人将手中的托盘递给烟织，托盘上只有一个小小的银瓶。月光渐渐爬上那人的脸，站在黑暗中的人，正是光王李忱。

烟织接过托盘，若有所思，忽然笑：“殿下还记得吗，曾经许过我一件事。”

李忱：“是，我答应过你，若是我能当上皇帝，便为你一件事。”

烟织：“我现在便告诉殿下吧！”

“是什么事？”

“殿下登基后，请为王涯大人平反。他不曾谋反，他们全家都是枉死的！”

原来，她是王涯的家人。李忱：“你放心，这对于我来说易如反掌，我一定会到。”

烟织笑笑，低低地：“谢谢殿下！”

她转走寝，那背影正如千百年来每一个中女的背影。她终将消失在历史的尘烟中，如同史册隙间那一个又一个连名字都不曾留下的女。

三年后，李瀍因服过多仙丹驾崩，庙号唐武宗。皇太叔李忱登基，是为后世所知的唐宣宗。

才人王氏自缢于武宗尸前，赠为王贤妃。甘之变中枉死的大臣们皆得以平反昭雪，只是众人尸骨已寒，若是地下有知，不知会否欣然。

长安郊外，冷月清辉，一名披斗篷的女敲开了一间小寺院的门。寺中只有一老一小两个和尚，开门的是小和尚，见到女双手合什：“您又来了。”

女，低低：“我想看看他。”

“施主自去便是，小僧正在服侍师傅晚课。”

女：“是，你不必陪我。”

寺中只有一间佛堂，佛堂之后便是一个小小的院落，院中，七零八落地散布着五六座坟墓。女一直走到一座墓前，那墓前被清洁得十分净，连杂草都不大有。墓碑上写着两列字，一列是：李讳溶长安人氏。在这列字下，还有一列小字：李鱼氏讳冰儿三夫人合葬。

女轻轻地抚摸着石碑，已是三年光景，鱼尚曾经说过要她离开长安，但她终究不曾离开，只因她舍不得弃他而去。

在墓前徘徊良久，去几颗新长来的杂草，她低低地：“我改天再来看你，要对大二好一，她们毕竟跟了你那么久了。”

抬望向天空，满天繁星，每到这样的夜晚，她便会不由己地来到他的墓前。只是无论如何寂寞悲伤，她却仍然活着，而且也会继续活下去。

她起，悄然离开小寺。不会有人知，安王殿下的归宿竟是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寺院中。

这样也好，唯有她和他两人心知。

离了小寺，她立刻向前飞奔。或是因心中悲伤的原因，这三年来，武功竟大有境。很快，到了一片大宅之前，她轻轻一掠，便上了房。

她所着的是黑斗篷，将斗篷掩住脸面，便如溶了黑夜之中。过不多久，一个黑衣人自夜中奔来。他是官府通辑的独行大盗，因武功，无人能捉住他。

他奔到大宅之前，一跃上墙，忽然见白光一闪，一把短剑向他直刺过来。他一惊，连忙刀开短剑。刀剑击的瞬间，他看见暗夜中女凄艳的双眸。

他心里一动，竟是个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