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着有司调查这个妇人的背景及当初是谁要求吏支给她银两的。调查过程并不象我自己想象的一帆风顺，似乎没有什么人知她是谁，或者知的人也讳莫如。

我第一次对这件事情产生疑惑，已经是大哥死后十年的事情了，那时我是一个二十三岁的少年，除了颖王外，又被二哥册封为检校吏尚书，依百官例逐月给俸料。

我向着寝奔去，在即将接近的时候，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怀，那人正急勿勿地从寝里奔来，我们两人一撞之下，她上着的狐便落了下来，是太和。

我拼命地挣扎，我想使她明白，我一定要找到大哥，可是太和在那个时候力气大得惊人，她一只手捂着我的嘴，另一只手地抱着我，连拉带扯地将我带到了几十步之外。一队侍卫在黑暗中奔来，她带着我躲在假山后面，如同刺客一般。

大小事情并不需要我费心，其实我也无费心，因为各司其职，我这个王孙公，只是一个多余的人。然而，我还是要求吏将一切文案都送给我查阅，虽然只是作一个样，但我不想自己象废人一样什么都不。

“据说刘克明谋反前，他的母亲曾经一力劝阻，圣上仁慈，恤下情，不仅没有诛连其母，还因为她劝阻有功，所以才着吏支给银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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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十年后，我才第一次认认真真地考虑到大哥的死？这似乎已经有太迟了。许多当时的人都已经如同泡影一样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再也找不到他们一丝一毫的痕迹。

我，如果他还知那串珍珠在哪里的话。但是，那个晚上，我却再也没有找到大哥。

她一把捂住我的，“小炎，跟我走。”

二哥和大哥同年，他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因为比大哥晚生了几十天，失去了继承帝位的资格。照理说，他一定是恨大哥的吧？

几经周折，刘唐氏和一个名字联系起来，我惊讶地发现，她竟然是已经被斩首示众的刘克明之母。

我迅速对二哥产生了怀疑，大哥死后，在消灭了刘克明等人的叛后，二哥顺理成章地登上了帝位，整位事情中，最大的得利者就是他。

“你为什么在那里？”如今我终于可以问太和，她为什么在那里。

她虽然自镇定，但声音听起来仍然象是秋风中的树叶一样瑟瑟发抖。

我看见她苍白的神，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她一把抓住我：“小炎，你什么？”

我一下失去了对于大哥的一切觉，在此之前，我清楚地知他就在这个内的某，但在那一个瞬间以后，我开始觉得害怕，因为我觉到他已经离开了这里，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皇兄呢？他在哪里？”

我看见几个人假扮的夜狐没打采地在雪地里逡巡，我抓住一个人，问他：“皇兄呢？你看见他了吗？”

我向着寝望过去，本来灯火通明的地方，一瞬间变成了漆黑一片。我呆呆地注视着那个方向，听见一声女的尖叫声，忽然之间，天地间又是一片死寂。

等到侍卫走后，太和松开手，她沉默地盯着我，这目光让我不寒而栗，过了半晌，她才一字一字地说：“小炎，不要让任何人知今天晚上你和我都来过这里。”

“怎么会这样？难刘克明不应该是诛连九族的吗？”

这是成年后，我一直在问自己的问题，太和，那一个雪后的晚上，她为什么会假扮成夜狐？这本来都应该是人的工作，而太和，她是大唐的公主，为何要亲自装扮成夜狐？

人摇了摇，他指了指寝的方向，“皇上回寝去了。”

这个答案并不能使我满意，刘克明谋反之罪，无论如何都应该诛连九族，二哥为什么独独放过了她的母亲？

我想她的命运大概是所有下嫁公主中最奇异的一个。才嫁两年

她的一双黑得有些发蓝的眸坦然地盯着我，一眨不眨，这目光让我心生警惕，是她吗？在我的印象里，她是着大哥的。

太和镇定地注视着我，她说你怀疑我吗？你怀疑是我杀了你的大哥？

然而我再也找不到大哥了，在那一天晚上，他被刘克明用短剑刺中了心脏，当场毙命。

在我开始考虑这个问题时，听到来自回纥的消息，乌介可汗杀死了黠戛斯，得到太和公主，算起来，这已经是她嫁到回纥后的第四个男人了。

在文案里，我发现一个奇怪的名字：刘唐氏。每个月，吏都会直接支给她一定数目的银两，虽然这个数字并不大，但一个妇人直接从吏支取银两，这难不是我朝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新鲜事吗？

我从未听过她用这气说话，我不由自主地，我只要找大哥，别的事情我都不关心。

我朝充满了为争夺帝位而手足相残的事件，就连伟大圣明的太宗皇帝，也是杀了自己的亲兄弟才登上大宝。那么二哥，他会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而杀死大哥呢？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