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就死了，依回纥的规矩，她又嫁给了丈夫的弟弟新任可汗。后来黠戛斯谋反成功，得到了太和公主，但不久后，他又死于乌介可汗之手。

也许真应了那句古话：红颜祸，所有得到她的男人，都不会有好下场。那么我大哥呢？他会否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过早地离开人世？他死的时候，才只有十八岁。

我六岁的时候，祖父因为服仙丹暴毙。葬礼兀长而乏味，祖父的死，我没有任何伤，因为在我的中，他本就是打扮成了帝王的士，对于仙丹的狂已经使他几近疯狂。

父亲在祖父的灵柩前继位，我摇摇晃晃地靠在大哥的边，看着那些没完没了地朝臣没完没了地参拜。后来大哥带着我溜了太极殿，那是一个早的日，小鸟开始在天空中飞翔，树叶也变成绿。

我们在御园中奔跑，自由的风肆无忌惮地从耳边掠过，大哥三下两下爬上一棵大树，他站在树桠上得意地松开双手，我看见他便那么毫无凭倚地站在那里，他说：“小炎，看我！”

我抬着看他，太光从树叶间下来，照在他的脸上，他着的孝服衣袂烈烈作响，如同树叶间翻飞的白蝴蝶。 [page]

五年后，历史再一次重演，父亲因服仙丹暴毙。

葬礼依然兀长乏味，大哥在柩前继位。那一天，我站在兄弟中向他参拜，他对着我谦意的微笑，他知我不喜这样的礼仪，可是这一次他不能再带着我溜去。

但我仍然觉得欣，我看见大哥换上黄的龙袍，他坐在龙椅上的姿态一如五年前站在树桠上。我心甘情愿地匍匐在他的足前，那一刻，我心里的祈诚，如同大祭时匍匐于天地之间。

四

我开始寻访太和留在中的痕迹，虽然这些痕迹已经被岁月抹杀得所剩无几。她曾经住过的地方变成了二哥一位妃的寝，那些昔年的女也都不知所踪。

开成二年，我在靠近未央的地方，看见了一个十一岁的男孩。我看见他的时候，他正站在一棵柳树的枝桠上，双手张开，全无凭倚。他着庶民的白衣，衣袂烈烈作响，如同树叶间翻飞的白蝴蝶。

一瞬间，我的脑中一阵眩，这个男孩秀的面颊似曾相识，他脸上的表情倨傲且距人千里，我站在树下看着他，光从树叶间下来，天地似乎都在旋转。

男孩注意到我的目光，他三下两下从树上爬下来，以一戒备的姿态凝视着我。他是谁？我清楚地觉到他上依附着大哥的灵魂。

我们默然对立，气氛诡异而暧昧，远远近近雪亮的日光如同刀剑之影。

“成！你在哪里？”

妇人的叫声最终打破了这份死寂，我们同时抬首，一个秀丽的女正在向着男孩招手，她蓦然注视到我的存在，这使她吃了一惊，颖王殿下！她犹疑着向我施礼。

那个男孩冷冷淡淡地看了我一，转跑去，自始至终，他都未发一言。

“他是谁？”

回禀殿下，他就是先帝的遗陈王成啊！

大哥的儿？在此之前，我几乎从未想到过他的存在。这个发现使我一下欣喜万分，我觉到大哥的灵魂，他不单纯是大哥的儿，我相信大哥因着他而继续存在于世间。

“快带他来见我。”我急切地说。

人迟疑地凝视着我，过了半晌才说：“陈王一直住在冷，恐怕不宜见人。”

我微微一怔，这个人简单的回答中似乎隐有所指，我望向她的眸，她立刻低下了，我淡淡地说：“我是他的叔叔，难也不宜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