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的所在。然后我们会获得更多的土地，教化更多的百姓，使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地方也都变成转王的大地。

“你们真是一些有野心的和尚，幸好我不是皇帝，如果我当了皇帝，一定会把你们都杀光。”

觉苦和尚一丝奇异的微笑，他自言自语地说，幸好颖王不是皇帝。但接着，他又低声说了一句：“但谁知呢？世事无常，今天又怎么能预料到明天的事情？”

僧人觉苦在那个时候想必已经睿智地猜测到自己未来的命运，在那个慈恩寺和暧的午后，当我们共同登上大雁塔的一刻，他必然已经提前悉了无常世事的必然结果。

对于成的称呼是一个让人觉得痛的问题，如果是从太和公主那个方面讲，我应该是称他为堂弟，如果是从大哥这个方面讲，我则应该称他为侄。我想先人规定不得败坏纲常，是有一定理的。至少成在称呼方面已经造成了我的困扰。

当我如实地询问觉苦，如果一个人的姑姑和他的大哥生了一个儿，那么他应该称这个儿什么的时候，觉苦思索了很久，最后他才肯定地说：“当然应该叫侄。”

“侄！”其实我也愿意这样称呼，我时常记起他是大哥的儿，却会不经意地忘记他的母亲。

那一年的整个夏季里，我都故作漫不经心地与这个男孩接，他是一个沉默得有些异样的孩，如果别人不说话，永远都不要希望他会先说话。就算是你跟他讲话，也经常是十句只回答一句。

有一段时间，我以为他一定是智商方面有问题，但很快我就发现，他其实是一个十分聪明的孩。过目不望，对于任何事情都有着良好的判断力。

秋天来临后，二哥开始服用金丹，我知他的每况愈下，他象是我的祖父及父亲一样，把康复的希望寄托在虚无飘渺的灵丹妙药上。

开成三年，二哥就象是被仙丹烧坏了脑一样，了一个奇怪的决定，他废除了册立已久的庄恪太，莫名其妙地改立久居冷的陈王成为太。

当他这个决定后，举朝哗然。许多大臣纷纷上本，请问原因，二哥一律不答，他每日躲在丹房之中，就象是祖父和父亲临终前的那一段日。

五

开成五年在一片暗晦涩的气氛中到来。二哥的渐膏肓，吃仙丹就是有这个好，它可以让你在比平日兴奋十倍的情绪下，迅速地衰弱下去。当仙丹吞嗜着人们的健康时，那些吃仙丹的人，虽然明知如此，却又罢不能。

他每天寂寞地坐在丹房中，等待下一炉丹药的笼，我看着他形同枯木的面颊，就忍不升起一丝兴灾乐祸之意。

朝政在不知不觉间落我的掌握中，不知这是天意、是人意、还是无意。与此同时，我也越来越清晰地觉到隐藏在文武百官王侯将相背后的那只手，它如同暗对抗着帝王。

我觉得万分欣的是，在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成为大唐的皇帝，因此，我并不需要与这只手发生冲突，甚至在很多时候，它都是我的一个有力的支持者。但是我也能够预料到不远的将来，当我一旦黄袍加后，这只手便会立刻成为我的敌人。这使我悚然而惊，我开始明白祖父、父亲乃至大哥二哥的无奈。是皇帝又怎么样？皇帝真地能够为所为吗？其实许多时候，皇帝只是那只手的傀儡，如果你愿意一个安分守己的皇帝，那只手就会温柔地纵着你，时不时地给你甜，如果你不甘心如此，它便会在不经意间忽然给你一掌，打得你转向，却又不知所谓。

这一年的新年，天气异常寒冷，大雪下了几日几夜也没有停止。我在漫天的风雪中，意外地看见二哥独自站立在紫辰殿外的情形。为了迎接新的一年已经辍朝数日，当没有人上朝的时候，紫辰殿就象是影戏的布景一般虚无飘渺。

我看见二哥时，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长衫，甚至没有着外衣。他呆呆地凝视着紫辰殿，睛里的神情即悲伤又无奈，我想，他在那个时候已经觉到死亡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