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六哥住在这里十八年了，从来没有离开过。六哥可真是耐得住寂寞啊！还是没脸去见人呢？”

李悟并没有被太和的话激怒，为庶民十八年，他早已没有了过去的骄傲和轻狂。我听说十妹去年就归朝了？我一直等着十妹来找我，也等了一年了。十妹比以前沉得住气，事情也知周密地计划。

“听六哥的语气，想必已经知外面发生的事情了？”

李悟笑了笑，“我虽然是庶民，可也不是瞎聋。十妹回到长安，难不是为了小湛吗？”

太和微微地眯起了睛，“六哥还记得小湛吗？听说小湛死的时候，六哥差就登上大宝，只是天不遂人愿，到底还是小昂棋一招，结果是六哥成了庶人，小昂成了皇帝。六哥不觉得遗憾吗？”

李悟悠然一笑：“十妹是怀疑小湛是我所杀吗？听说十妹死了慈恩寺的觉苦和尚，我以为十妹已经找到了凶手。”

觉苦当然该死，就算小湛不是他杀的，他也是该死的。那么六哥呢？难太监刘克明和六哥之间全无瓜葛吗？听说他活着的时候，和六哥过从甚密，朝中不少大臣都知此事。

李悟默然，几片槐随风落在他的衣袂上，他捡起槐放在前仔细地观察着，“也难怪十妹会怀疑我，如果是我，也一样会怀疑。可是，到现在我还对整个事件莫名其妙。诚如十妹所言，我与刘克明过从甚密，也从他的中知了许多中的隐事。但即便是这样，我却从未想过要杀死小湛。十妹相信吗？”

太和注视着李悟的双眸，也许是离开了的原因，这个中年男人并不似其他的亲王。他虽然文弱苍白，睛里却带着一飘然外的姿态。太和有些迟疑，李湛死去次日，太监刘克明便伪传遗诏，要拥立绛王李悟，说他与李湛的死全不相关，几乎是不可能的。她忽然想起遥远地过去，自己还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李悟从树枝上摘下一朵鲜，在她的发上。这回忆使她黯然神伤，她想如果自己不是生在皇家，就不会有那么多烦人的事了。

如果李湛，他不是皇帝，也许他们就可以生活在一起，直到天荒地老的那一天吧！

我需要一个答案，十八年来，我一直在苦苦思索，小湛他到底是死在谁的手中。我为了复仇而回到长安，这些年来，无论在回纥受尽怎样的屈辱，我都勉自己活下来，只因为在我的心中，一直铭刻着复仇这个念。小昂仓促地将我嫁到回纥，他一定是第一个觉到这个可怕念的人，如果我没有去回纥，也许在十八年前，我已经亲手毁掉与这件事相关的所有人。

如今，历尽千辛万苦，为了回到长安来，我不惜与外臣私通，促成回纥内，才终于达成了我的心愿。现在的回纥，已经不复是十几年前盛的国家，我听说乌介可汗死后，他的余只剩下三千牧民，还在草原上游弋，谁能料到，一个曾经连大唐都那么惧怕的国度，竟会因为一个女人而烟消云散呢？

小湛，你知吗？十八年来，我每一天都在努力的事情，只为了一个原因！

六

会昌四年，太和终于来到冷，她想自己是败在那个女人的手中了。如今她不得不亲造访，低声下气地向昔日情敌寻求线索。她地觉到，郭可贞一定知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她需要这些秘密，因为也许这就是小湛死去的真相。

郭贵妃一如即往地晾晒着一些幼童的白衣，这些衣服从刚刚生不久，一直到十四五岁都有，但十四五岁以后，就不再有了。

当太和冷时，郭贵妃正在慢慢地将那些衣服折起来，整整齐齐地收一只锚金的木柜。太和注意到这些衣服都有些泛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