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的。”

狄柳荫有些意外，原来六甲海峡因之而得名的六甲城居然在现在还没建起来，现在应该叫五屿海峡。

实际上，这个时代，南洋贸易更大的比重是中国与南洋之间的贸易，而跨越海峡所行的东西方贸易只占了一小分，这条黄金在现在的地位远没有后世那么重要。也正是因此，他们几百个唐人才能公然地居住在龙牙门这个重要节而不引发别人的觊觎，实在是因为当下这里其实并不算多么重要的节。

而南边的占碑、旧港二地才是贸易重镇。其中，旧港是三佛齐国的前首都，三佛齐人自己的称呼是“邻旁”。三佛齐国曾与爪哇的阇婆国发生过战争，邻旁被阇婆攻占过，后来就迁都了占碑。此后，贸易重心也跟着迁移到了占碑，邻旁因此被唐商称作“旧港”。

有着夺都之仇，三佛齐自然与阇婆国恩怨很。实际上，后世就是因为爪哇势力的咄咄人，三佛齐统治者才逐渐向海峡北边迁移，后来才建立起六甲、柔佛等城。而现在，这些在后世闻名遐迩的城市只是些落领地而已。

狄柳荫往北边一看，本地居民在那边一地上建立了一个小镇，屋舍是乡随俗的脚屋，只是分屋加盖了中式的飞檐，周围用木加上土石围了一圈。他突然想起了一事，问：“梁君，你们龙牙门看着也得有上百了吧？平日以何谋生？”

他们冒险居住在这风浪尖之地，自然有不少谋财的手段，不过话说财不白，这东海人看着和善，但谁知背后有什么心思呢？所以梁存忠也没说实话，反而很有技巧地哭穷：“此地终日如夏，一年可三熟，因此我们收拾了几亩地，产还不错，既能自己吃，还能供应过往客商。再加上前后些小买卖，日也还过得去，跟中土是没法比，但总能繁衍生息，一扎下来，便离不去了……”

狄柳荫听了他的掩饰，笑了笑不以为意，又问：“那么，三佛齐王顾不到这边，而这边港湾众多、丛林密布，难就不会有盗匪？你们是怎么防备海寇的呢？”

梁存忠尴尬地笑笑，说：“不瞒公，本地确实人不少，不过也不是不能对付。一来，他们真要来劫掠的话，我们有寨可守，实在抵挡不住，往北边林里一跑，他们也追不来；二来，这南洋人有不少已经成了势的，既有土人，也有汉人，乃至天竺人、大人，但他们也要吃饭喝，过这龙牙门的时候我们给他们送上些，他们也就约束下不与我们为难。这一来二去，也就成了规矩，他们不与我们为难，我们也不参与他们的争斗里面去，龙牙门就靠卖些力气赚辛苦钱。”

虽然他说得他们很弱势的样，但这背后恐怕并不简单，不过狄柳荫也无意究，而是就兴趣的地方追问了起来：“那么，这海上的人有哪家比较名呢？这一带的天竺人和大人又是个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