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走到了炮舱正中，摸着一门大的“鲲”炮，说：“喏，是吧？之前都没对着敌人打过炮，怎么能说不张呢？对面可是有好几百条船呢，乌乌泱泱铺天盖地，看着可是真吓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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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碰到骨。

枪炮长有些尴尬地迎了上去：“总，您，您来视察？我，我们这准备好了……”然后就回对炮手们一声大吼：“都愣着嘛？赶准备炮去啊！”

说着，他就走下了舰桥，往炮舱里走去。那里有六门最新铸造的重型长舰炮“鲲”，与之前的“鲨”“鲸”同属150mm径，但倍径达到了18，炮长接近三米，足以把12.5kg（27.5磅）的重炮弹推动到400m/s以上的初速，充沛的动能甚至能把一般的小船直接轰碎，是真正的恐怖炮！

以当前的航速，接战还要好几十分钟。一般的船这时候只能等着，而暴雨号的舰桥上却分外忙碌，军官们举着望远镜，把敌船的大小、旗帜、方位等因素记录下来。一张张图纸上布满了黑，舰桥正中的一个磁沙盘上的小旗也不断改变着位置……可以说，从现在开始，战场对他们就是透明的了，而敌军对于自己所要面临的情形还一无所知！

说着，他又拍了拍侧的一横梁：“这可不是我在喊什么号。想想吧，这艘烈焰级，是多少造船厂工人日夜辛苦才来的？而在他们背后，又有多少伐木工、炼铁厂和机械厂工人为他们提供零件，又是有多少先人的传承和现代工程师的努力，我们才得以将这艘船设计来？

他又瞅了一沙盘，抬看了看已经可见的敌舰，轻轻摇了一下，对周遭的一个准尉下令：“好了，打信号去吧。以阿兹德家的船作为优先目标，跟随旗舰行动。从现在开始，航向转向南南东，单纵突！”

暴雨号的炮舱有13对炮窗，除去最后一对用作军官住所，还有12对可用——后续的烈焰级更改了级舱室的设置，在炮舱和客货舱的尾端上下布置，节省了对宝贵的炮窗的占用。这12对炮窗也就是12对火炮需要60多人来伺候，其中只有一半是正规东海军，其余大分是沿途雇佣来的手，甚至还有几个印度人——他们就算学不会打炮，帮着搬炮弹也是有用的——不听懂听不懂，听了笑话之后都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等到川走下来，他们也就不敢笑了，一个接一个压抑住了笑声，差给憋坏了。

力量并不稳固，稍有挫折很容易一哄而散。但是，一般情况下，光是凭借庞大的数量，他们就足以取得胜利，除非碰到骨。

“鲲”定型后，首批生产了十八门，全装载在焚寂号上南下了，焚寂号抵达南洋后，又分给了暴雨号六门。

川笑了笑，挥手：“行了，别装了。我又不是鬼，还能吃了你们不成？来，告诉我，上要打仗了，你们不张？”

“呼！”炮手们一哄而散，回到了各自的炮位前，有的拿起了拖把，有的捧起了炮弹……不过两侧的炮都已经装好了，他们总不能再装一发，于是只能这么瞎忙活。

“找到了……是阿兹德家的旗帜，一共六艘，全都是大型桨帆船！方位为航向右23度，距离3.4海里！”

“不张！”炮手们立刻异同声的答。连那几个印度人也装模作样地跟着比了型。

“哈哈哈哈哈啊哈……啊，哈哈……”

川哈哈一笑，对他比了个大拇指，说：“没错，不用怕！要知，他们虽多，我们虽少，但我们不是仅靠着这三艘船几百人在作战，整个东海国都是我们的后盾！”

……

“‘……无所谓！’——于是熊就抓起了兔了。”

“很好，”川举起望远镜看了看那个方向，又把一面显的红小旗往沙盘上对应的位置一，就对朱泾说：“朱泾，给你了，我去下面看看我们的大家伙。”

“不张就有鬼了！”川往前走了一段，随意拍了拍一个实习军官的肩膀，“我当年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可是怕得要死呢。算了，我换个问法，你们有谁是之前真刀实枪上了战场的？举起右手！”

这时炮手中突然有人叫：“怕什么，就算再来一千，我们也能打得他们！”

朱泾耸耸肩，听说这位总炮术稀烂，但他乐意打炮，下面的人也不好说什么。

炮舱里面，枪炮长给炮手们讲了一个笑话，缓解他们的张情绪。 [page]

这下可就只有寥寥十几人举手了。暴雨号虽然之前在南洋参加过几场战斗，但没遭遇过海战，只是给陆军运输和护航，大分人还真是初茅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