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这艘船是这样，这些火炮，你们用的火枪，它们消耗的火药、弹，甚至是你们上穿的衣服、吃的预制粮，背后凝结着多少万人的智慧与血汗？这些智慧和血汗，将在炮弹膛的那一刻完全凝聚在一起，释放数千乃至数万原始人都无法抵挡的力量，这就是文明的力量！

记住，你们不是靠自己在单打独斗，而是带着上万人的力量在一起战斗！

相比这上万人凝聚如一的力量，对面那实际上的上万人只不过是一盘散沙、土瓦狗而已！张而害怕的不该是你们，而应该是他们！而现在，他们已经愚蠢到了连应该害怕都不知，这样的敌人到底有什么可怕的呢？

话说回来，若是让这些愚蠢的野蛮人给打败了，让愚昧战胜文明，岂不是一件可笑而又悲哀的事情？你们说，这样的事情能让它发生吗？”

炮手们的情绪完全被调动了起来，在川的问题发后，齐声呼：“不，绝不！”

“很好！”川狠狠拍了一下掌，“我们东海人来到这个世界，就是应该驱散愚昧，传播文明的！”

“驱散愚昧，传播文明！”

“驱散愚昧，传播文明！”

“很好，”看群情激奋、士气昂，川又了，然后趴到了左舷的一门鲲炮上，“有目标现了，我们先来找乐吧。”

此时，舰队斜切着东南风，向南稍偏东的方向前，据航海军官的图上作业，这个方向恰好能切阿兹德家旗舰的行路线上。虽说川发表一通演说用了一段时间，不过离接战仍然有好几公里的距离。但是，哩伽塔联军的阵型散得很开，于右翼而跑在前面的一些船已经烈焰级的程范围了，这时不趁机打上一炮岂不浪费？

枪炮长趴到炮窗前，伸一长杆状的测距杖，用法估算了一下距离，然后喊：“就打最近的那门双桅黑小船，800米！五、拐、九炮组自行瞄准，依次击！其余炮组准备！”

05、07、09炮组就是负责鲲炮的三个炮组，这个距离上，也就这力的新炮有一定的命中把握了。

“800米……仰角3.8度……航速6.7节……有了，左偏2.3度。”

川就趴在05炮组负责的那门炮上，炮长退居次席，迅速查表报参数。

他在其他炮手的帮助下调整好了纵向角，又调整了一下横向界，瞄准了目标稍左一的位置，然后手拿拉火索，站到了大炮右边，盯着一个悬挂在横梁和地板之间的小型万向架。

这个万向架里面有一个悬吊的小重锤，随着船的不断摇晃，它也在不断“摇晃”，指示真正的垂直方向。此时船刚经过了一左摇，开始回正，重锤也从“偏右”的方向逐渐回到正中，就在锤尖与架底的一个尖形指示即将重合的一刻，川猛然拉动了手中的绳，与此同时大张了嘴。

几乎就在瞬间，旁的大炮发一声史无前例的响，炮在钢轨上猛然后坐——与此同时，东海文明的结晶，一枚沉重的实心弹瞬间速发了去！

或许是因为老真的把提前量计算准了，或许是因为走了八辈狗屎运，总之炮弹呼啸着划过一低伸的曲线，成功击中了八百米之外移动中的敌船！

蕴着充沛动能的炮弹撞上了敌船的艏右侧，可怜这艘只是用廉价木材制成的近海小船，对这般庞大的力量毫无抵抗之力，炮弹轻易地就在接撕扯开一个大，接着毫无阻碍地闯船舱之中，把里面搅了个稀烂，然后又一路砸穿了艉的船长室，从对侧穿了去——这下可就好了，由于这艘船是顺风顺，不时有着浪拍到后面，然后就顺着开始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