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一落下来，最后那三六椀的隔扇也在她前阖了上。

人在外跪了一地，大气儿不敢。隔扇另一端却悄无声息，宝姝茫然了一瞬，过了会方听皇帝低沉的声音喑哑：“不许忍着，朕要听声儿。”

伴着他话的是衣的窸窣声和破碎的息声，似乎有人被抱着换了地儿，接着蓦然传来微不堪闻的泣声，然细听也并不是哭，是一勉力压抑着的，不堪承受的，说不娱还是痛苦的息声。

宝姝面红耳赤，浑浑噩噩跪在冰凉的金砖上，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的声息才渐渐平了。

崔怀恩知皇帝的习惯，之后照例是要沐浴的，瀛台的温泉池已备好了，他着宝姝先内一回巾。

宝姝端着鎏金铜盆，小心翼翼推开隔扇，殿中旖旎的气息令她面颊发。走到帷之外，她跪着将盛有腾腾面巾的铜盆举过，许久后才到有力量压下来。铜盆轻了些，宝姝却不敢放下酸得发僵的双手。

帷一颤，有人哑着声：“我自己来。”接着便听到细微息，混着几不可闻的嘤咛。

宝姝跪在帷外不敢抬，但见前衣裳散落一地，光修长的下了地，白皙细腻，不易察觉地发颤，却站得很稳。纤细的足踝上有两新鲜的红痕，比地上散的珊瑚珠还要鲜艳。宝姝不禁思索，这殿中哪有锐能这样的伤，倒像是御案后面，九龙宝座两边扶手上缠的龙首刮来的，顿时不敢再想。

帷后的人缓缓弯腰，似乎有些艰难，然泛着粉的指尖但还是一将地上的衣裳拾起来，小衣、中单、贴里、褡护……一件件穿了回去。

直到最后一件衣裳也被拾起来，帷震，宝姝见前人一顿，像是被人从后拦腰圈在怀里，果然听皇帝叹：“穿这么齐整什么，待会横竖不还是要脱的。”

他的心情似乎很好，亲昵又自然，然而怀中的却僵得厉害。

帷起细微涟漪，不知被捉到了哪儿，蓦然传来急促息，宝姝只听皇帝轻笑：“还走得成么。”

在上，语气暧昧，明明是促狭话，宝姝竟分辨些许柔情和怜意来。

接着又一阵晃动，宝姝只见一双秀气的玉足从前划过，前人似乎被打横儿抱了起来。她挣扎得那样厉害，却很快被牢牢制住。帷如划开两，皇帝已抱着人走了来。

他形大，潇洒俊逸，明黄的团龙云纹袍衣襟松松敞着，隐约的膛实如玉，靠在他怀里的人肌肤泛粉，恹恹垂着手，指尖打抖，尚不匀气，乌发打几缕贴在姣的面庞上，面苍白，嘴又泛着嫣红，闭着，扇似的睫长而卷翘，带着濡的汽，倒得像画似的

见毓坤不说话，皇帝低下吻了吻她的睫，笑：“这般冷清模样，倒是惹人得很。”

毓坤猛然开，失了血的面颊染上绯红。她抿瞪着他，然对上那幽的眸一刻，方觉正中下怀，他目光中的占有令她的面庞几乎燃烧起来，被那样毫不掩饰打量着，毓坤极不自在地别过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