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毓坤不言，沈峥：“陛下向来刚正不阿，既然先前置陆家时没有留情，那么这次论功行赏，陆英是首功，陛下也应赏罚分明。”

冯贞自然将这事也报给了毓坤，她原本要说：“派人跟着他……”话一，又沉默下来，过了会：“算了。”

蓝轩就这样走了来，并不是向乾清西面的房去，而是直直了乾清门，竟是要的样。

蓝轩自然也在，自那夜他离了阁，这两人倒是鲜少有独的时候。这会儿冯贞瞧了瞧蓝轩，又瞧了瞧毓坤，见两人皆是公事公办的样，不由在心中发起愁来，又想起今日来的沈峥说的那番话，陆英回京这样的事，蓝轩又如何会不知？毓坤既将人留下了，少不得这位主儿会如何发作，现在没事人一般，怕是有更大的风雨在后面。

好一会，跪在地上的沈峥方听毓坤轻声：“说罢。”

这么想着，他越发疼了起来。

毓坤想，这倒像是他了，仍旧是那样骄傲的。心中涌起千百说不的滋味，毓坤扶案坐下，望着沈峥：“朕知了，你下去罢。”

毓坤的心扑通了下，忽然就有个预，一颗心得更快。

毓坤的猛然震了下：“擅离刑之地是死罪，你知不知？”

这结果令毓坤很满意，着意夸了沈峥，沈峥却退了一步，跪：“臣实在不敢隐瞒，这次能如此顺利收缴刘万金的那三条商船，还多亏了一个人。

他的语气没有给毓坤挽留的余地，以冯贞对毓坤的了解，她也不会挽留，所以待蓝轩说完后毓坤好一会没开，之后才：“退下罢。”

毓坤并没有答话，冯贞也没有追问，有些事提到了就好，说得多倒不是内侍的本分了。

毓坤沉默下来，并没有否定沈峥的话，沈峥第三次叩首：“所以臣愿意这个罪人，只求陛下能看在陆英这次立下的大功的份上，免去他的罪责，许他留在京中。”

冯贞明白这话是对蓝轩说的，极有地退了去，还将隔扇阖了上，吩咐着人不许打扰。

到毓坤似乎松了气，沈峥心中有了些把握，再次叩首：“念在他此次立了功的份上，臣斗胆将人带回了京城。”

待沈峥退后，毓坤独自坐了许久，直到冯贞端了茶来，她才瞧了他一：“去请内阁的几位到阁中来。”

她的语气中透着疲惫，冯贞很是心疼，又想起白天沈峥来过的事，不由：“那沈御使说的事，陛下准备如何置？”

冯贞自然明白她要去哪，也提前打探好了路

“若不是他及时绊住了锚绳，叫其中一艘船未来得及逃走，只怕这案至今也不能结。”

并没有说要如何置陆英，但也没有要将人再赶回去的意思。 [page]

只是他还未完这事，却听蓝轩淡淡：“臣告退。”

她的语气听不情绪，沈峥也并没有抬，沉声：“原本那三艘商船靠岸之时，有人通风报信，船上的手得了信要起锚，是陆英发觉了异样，叫臣去喊人，自己却海中去扯那船锚。”

冯贞知她这是要商议赈灾的事，忙向着东边的值房去了。御前会议一直开到夜，才将基本的事宜议定。

与大理寺和都察院后，一刻不停地面见毓坤。一开始他并没有提到陆英，只说刘万金的案查的很顺利，赃款俱已缴获，赈灾的银少的那一百万两这下便能补上了。

待到散会，送几位阁臣了乾清，冯贞刚回便听毓坤：“你留一下。”

也就这样又过了几日，已到了腊月之末，因皇帝的生日在元月的初一，又是新年的第一天，去年没有大办，今年需得隆重些，礼的官员早就预备起来，中也结了彩灯。

沈峥：“臣不敢这样想，臣也知陛下绝不会召陆英回京，那是不是他就要永远留在千里之外，此生再不得见陛下一面？”

说完这话，沈峥明显到毓坤的顿了下，然后她压抑着什么一般：“那……人呢？”

沈峥抬起：“臣知，臣也愿意领罪。”

沈峥不敢隐瞒，也不愿隐瞒，叩了个，眶发红：“受了伤，连烧了几日，好在命无碍。”

也就在这样的忙碌气氛之中，散了朝，毓坤回到阁中换了便服，带着冯贞了。

沈峥答：“如今陆家的旧宅是不在了，他也不愿受京中旧友的救济，便城赁房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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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峥心里的石终于落了地，听这话是要将人留下了。他正酝酿着要如何说后面的话，但听毓坤：“现下……人在何？”

说完这话，饶是沈峥心中也很忐忑，不知毓坤会如何抉择，许久后方听她：“你倒是好，将朕的话都堵死了，还叫朕怎么说。”

毓坤冷：“你是觉得，朕不会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