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条条大路都宽畅。

朋友来了有好酒，

若是那豺狼来了，

迎接它的有猎枪

……

俏飞燕不敢打扰，站在稍远静静等着，她只觉得那歌的旋律好听好记，她跟着哼了哼，就能跟着哼上两句了。

不一会儿，孩们的歌声歇了，谢宇钲宣布解散。但孩们仍不肯走，缠着要他讲故事。俏飞燕见不对路，便走上前去，虎着脸让领的卢婷回寨中去吃饭，说先到的有野雉吃。

孩们走后，俏飞燕从篮里取饭菜，放在石盘上，谢宇钲抄起筷，端起饭碗，呼哧呼哧就吃。

“今天的菜不错，你不喝米酒么？”俏飞燕从篮里取一个竹筒。

“不了。你们既然认为鬼不错，为什么不跟他喝酒去？”

“谁说鬼不错了？我是说鬼救了虎，虎嫂是山寨的大嫂，她要一命还一命，你要我们怎么办？杀了她吗？”俏飞燕气鼓鼓地说着，将竹筒往他面前的石盘上一顿，“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呀，没心没肺，忘恩负义！”

“哎，哎哎哎，饭可以吃，话可不能随便说哈，我怎么忘恩负义了？”

“那几个鬼冲你来的，这没错儿吧？”

“没错呀！”

“本姑娘救了你，这没错吧？”

“没错呀！”

“那本姑娘请你喝酒，你怎么不赏脸？”

“……”

“本姑娘天天送饭给你，你给过好脸吗——你到底喝不喝酒？”

“……这本是两码事好伐？鬼救虎，是为了混山寨，这么明显的事，你们都看不来，分不清楚？还喝酒？我看只怕会越喝越胡涂。”

“日本人为什么谁也看不上，就追杀你？你又是什么人？你什么时候又老实待过呢？你喝不喝酒？”

“什么？你们竟然怀疑我？那还喝个线酒，你跟虎嫂和鬼喝去吧！”

“我……喜和你喝酒！不你什么来路……我都喜和你喝酒！”

“……”沉默半晌，谢宇钲的声音双起。“鬼的伤怎么样了？虎嫂什么时候送他下山？”谢宇钲用筷挑起一块笋，看也不看她。

“伤动骨一百天，这才过去几天？哪能这么快见好？”

“不好怎么办？莫非就打算一直这样养着？”

“那还能怎么办？那鬼救过虎，这是事实。虎嫂要保他，我们能怎么办？要知，我们威义堂的人，供奉的是关帝岳王，讲的是忠义当先。”俏飞燕啵的一声，开了木楔，竹筒里的酒香四溢，她凑在鼻沿闻了闻，满脸陶醉之，“真香！”远方天云淡、日苍茫。她晃了晃竹筒，窥着他的神，“真的不打算来一？”

“‘忠义当先’？你们晓得什么叫忠义吗？东洋鬼一心要灭亡我们中国，这是国家的敌人，民族的敌人，生死大敌，你们晓得不晓得？”

“国家？民族？”俏飞燕迷茫地喃喃，“国家是什么，它在哪里……”她低语了一会儿，她忽地转过，望着谢宇钲，探询着问，“鱼儿，这个国家……莫不是就是南京国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