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鞗转看向后跟着的汉，原以为是阿侬的侄，也就没怎么在意，听了苏眉话语，这才认真打量起与农夫没多少区别的汉。

虎默默低看着他，过了数息，正待阿侬开时，默默接下斗笠、弓箭，看着他解开包裹着背，蔡鞗才看清了长弓模样。

“女直人同样穷苦，所用的弓箭却是复合弓，增加了度较大的兽角，杀伤力要大了许多，与女直人差不多，宋国军队使用的八弩也是复合弓，所用反曲弓也是复合弓，八弩且不提，看着你背后弓长度，当是长弓。”

蔡鞗一阵沉默，知她是对的，刺客若只是手持刀刃近刺杀还罢，面对面的厮杀，为死士的一孩儿军即使不敌，悍不畏死之下，敌人也很难近，但箭手就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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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弓箭类颇多，但大上只有两，一是单弓，一是复合弓。”

苏眉说：“我儿是学堂小山长，所授也是兵略，今时敌在暗时刻觊觎我儿，想攻便攻，想走便走，十七以及一孩儿军也只能如若步卒持盾相守，我儿自是知晓守不可久的理。”

苏眉说：“虎是僮寨族人，亦是山里神手，有虎在侧守着，娘亲也能安心。”

儿不需要，十七好的。”蔡鞗断然打断。

蔡鞗侧打量着几如人长度弓，说：“乘舟向西万里，有一夷国所用长弓是单弓，是用实木料制作而成，弓与人相若，看着劣，却可百步穿透上好甲，五十步可穿铁甲。”

蔡鞗再次打量虎背负的长弓，不解：“山林草木繁茂且路崎岖难行，理说短弓蔡更为适合，而你却背负长弓……”

长弓，与倭人所用长弓差不多，蔡鞗本不用细看，便知是竹片黏合在一起，用着丝绳细细绑缚在一起的，唯一不一样的是，并非是怪异的倭弓。

虎量不是特别大，或许常年奔走山林缘故，不是很健壮的汉却给人一很有力量，古铜肌肤，与阿侬装扮差不多，与今时人衣着有着很大区别，看着更像他那个时代的少数民族，不是折襟长衫，而是对襟短衣，脚下更非鹰嘴靴或丝绸布鞋，而是简简单单的麻草鞋，大手大脚的与农人没太大区别，唯一不同的是背后背着的箭，或许是担心雨伤到了弓箭，只能从宽大而狭长斗笠下，暗自咂弓箭的长度。

苏眉嘴角泛起一阵苦涩，叹气：“十七当日为我儿连挡两支箭矢，日后自当守在我儿侧，只是那刺客不是普通箭手，又藏在暗。”

蔡鞗转，苏眉停住了脚步，默默看着两人的对视、观察。

“北方草原人使用的弓多是单弓，弓臂弧度较大且短，应力较小，弓弦甚至松的可以用手指打结，之所以如此，一者因北方多旱少雨，不需要太多保护，可以在上，方便，二者草原人穷苦，无法得到良弓箭。”

虎默默送上长弓，看着默不作声的虎，蔡鞗正要再次开，下一刻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由一阵摇苦笑。

“倭国也有长弓，以数层竹篾，以鱼漂胶质黏合，看似皆以竹片为材，实则还是复合弓箭，但倭国人量矮小，使用之法大异于他人，并非以弓正中为重心，而是弓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