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居中一愣，又暗自苦笑不已，叹气：“官家所言甚是，只要蔡驸愿意前往北地，朝廷也不是不可以稍微后退一步。”

赵佶看了躬抱拳的郑居中，很是疼坐在桌案后。

退缩，某意义上来说是妥协，同样也意味着放弃失望……

“小五本就不信官家朝廷，郑相真以为小五会低听从童贯军令？”

蔡鞗在滴成冰的一月南下，本意是希望缓解双方的敌对情绪，希望开封可以全力应对即将现的生死大敌，却不知他的退缩引起赵佶郑居中蔡京等人更大的担忧。

“蔡京可又有什么说辞？”

“唉……”

蔡京苦笑轻叹：“如果郑相能够说服官家，老夫自会竭力说服浑小。”

“千万贯钱粮虽多，朝廷虽因尼教作而财赋不足，却也不是拿不些许钱财收买辽国民心。”

“老太师，童使的建议是否可行？”

“卿可有要事？”

赵佶好像知他的反对，一手扶着额，一手轻摆：“以那混账小儿跋扈，自是不可能居童贯名下。”

赵佶对油盐不的蔡鞗甚是疼，好像知他与蔡京私下里会有易一般，着眉心看了郑居中。

开封犹犹豫豫了十年才决定“联金攻辽”盟约，若说开封不担心女直人，那纯粹就是扯淡！

郑居中皱眉说：“正如太师所言，燕京绝不能稍有差池，蔡驸用厚利收买辽国民心兵卒也甚为妥当，只是……太师应该知官家担忧的是什么，蔡驸若不能北上击贼，朝廷大军又如何安心北上？”

“准。”

郑居中刚坐在绣墩上，又起抱拳：“启禀官家，老臣有些不赞同童使所言。”

宋人尤善算计，能够看到耶律延禧十万锐惨败的后果，女直人短短数年便击败了与宋敌对了百年的辽国，此时此景，赵佶心下又岂能不担忧惊惧？

听着郑居中突然开“太”时，蔡京眉不由微皱了下，在官场厮混了几十年的老狐狸知“太监军”意味着什么，也不由细细揣起可行来……

“太监军……”

赵佶起走向待客厅，尚未来到龙案前坐下，小宦官便领着郑居中走。

见蔡京沉默不语，郑居中又说：“府库里还有十万斤硝石，蔡驸可为沧德棣宣抚使。”

懦弱的人往往如同鸵鸟一般将颅埋在沙土里，明明知威险一日**近，却只是有意无意将之忽略不见，等到赵福金当着蔡京赵桓的面戳破了残酷现实后，所有人才不得不重视日益近的威胁。

“卿不用客气，坐吧。”

“浑小将千万贯钱粮消息放，我朝若阻止，辽国上下必是恨我朝背信弃义落井下石，北伐之事凭空生三分艰难……”

“可……可官家……”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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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居中又说：“太任监军，蔡驸可否与童使一同北上？千万贯钱粮可由老夫与太师一同置，太师可否为天下安稳劝解蔡驸？”

郑居中再次开，蔡京知他的话语隐的意思。

无奈长叹，正疼小混如此难缠不合时，一青衣小宦官弓着走。

“唉……”

蔡京苦笑：“郑相所言甚是，只是小五的……唉……小五不信你我，亦不信官家，奈何？”

两人都是人，最终还是各自后退一步，至于能否说服官家，蔡京并不是太过担忧，只是蔡鞗并不知，老猾的老蔡太师又一次将他打包卖了。

……

“太监军也不行吗？”

“唉……”

郑居中心下也不由赞同，皱眉：“千万贯钱粮砸下，即便此时买下了人心慌的燕京，老夫也毫不诧异，只是……令郎终究只是个未成年少年，思虑虽非常人可比，但……此事终究事关天下安稳，当稳妥些才是。”

蔡京一愣，皱眉：“官家怎么可能会答应？”

思虑之远却非常人可比，老夫心下是赞同千万贯钱粮之事的，若能真的顺利收买了辽国残余之卒，亦能减少了此等隐忧。”

听着蔡京苦笑叹息，郑居中心下亦是无奈摇……

赵佶一个人独坐床榻，心下有些后悔当日关押了小混，后悔没能第一时间砍了小混的颅，后悔太早手幼军……太多的失算，心下后悔，更多的是恐慌惊惧。

赵佶正要烦躁摆手不见，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想到刚刚发生在延福愤怒暴吼，蔡京又无奈摇苦笑。

……

“官家，郑相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