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恒边，先后赶至的赫连海与晖，以及后来加队伍中的刘青回听的云里雾里，不明就里。虽然他们不明白秦恒在说什么，但是院中对峙的二人，却是刹那间明白了他话中的义。

万楼不愿究，更不愿多说其他，只是：“你走吧，再见之日，便是万楼真正清理门之时。”

嵋见到万楼前这副样，当即心中明了，顿时欣喜不已。

万楼不置可否，他低看着手中的酒葫芦，没来由有些愣愣神，他喃喃地说：“师傅那一年接我上山，我才十四岁，山门前排队迎接我的师兄弟们，最大的也不过二十二。那时候的大师兄，笑容憨厚，满都是真诚。可惜岁月人老，那份真诚再也回不去喽，我也真的老了……”

“嵋，没了人气概，装孙也就罢了，怎地现在，连狗倒灶，摆不上台面的腌臢伎俩都用上了？莫不是京城一别，前辈越活越回去了。”这时候，站在门前廊檐下的秦恒，忽然开说。

有打的必要，师兄认输。当然，师兄也相信，师弟自有其人风度，不会与师兄一般见识。”嵋言语滴不漏地说。

嵋知，万楼此言是动真格的了，下一次见面，就是你死我活。他收敛心神，挥散心被那年轻人看破损后手的霾，将一缕隐藏极，寄生在某个温府不知名傻瓜窍中的神魂收回内，继而冲万楼与那年轻人微微一抱拳，随后也不回地转离去。

但是他说的话，还是有几分理的，秦恒愿意去听。

嵋离去后不久，秦恒一坐在客厅门前的台阶上，取下腰间酒葫芦，慢饮了一，随后他望向那个站在院中，以少年面目示人的万楼前楼，轻声喊了句“前辈”，待万楼回望向他时，他笑盈盈地将酒壶抛给了对方。

万楼望着那个自己叫了多年师兄的老人，突然间觉得他无比可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的那个可怜。

万楼讥笑：“老夫要你小理解个，你小懂什么？”

秦恒双掌搁在双膝上，轻轻挲，“前辈的法晚辈理解，但不认同。”

万楼随手接下，接着猛了一大。

“唉”，万楼在心中默然长叹一声，没有再继续说什么，他所要表达的意思，在这一刻，已经显无疑。

嵋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冲那个自己一心想除之而后快的年轻人抱拳，实在想不明白。也许是那个年轻人的聪明程度，已经超他的想象，让他心生忌惮，让之不得不将对方视为可站在同等度对话的对手，这才抱拳致礼的吧。

似乎直至这一刻，秦恒才意识到，那个曾经在他心中山仰止的世外人，也是真的老了，不再如他一样年轻，能够随时与他引起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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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楼说着除了秦恒，谁也听不懂的话，絮絮叨叨个不停。

秦恒也不抬，漫不经心地说：“嵋之心不死，他哪怕有一善恶之念，晚辈也会认同前辈的那一份恻隐之心，然而他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