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拦在两人之间的那无形鸿沟，无涯选择了坦然面对。不论他心里掀起了多少风浪，他仍然是她喜的那个无涯。穆澜了气，微笑：“好。”

然而，幼时的记忆已经在无形中隔在了她与无涯之间。

穆澜平复着心情，又揭开了记忆中那血腥的一幕：“那天是我六岁生辰。我知父亲两天了。他答应过我，我生辰那天，他一定会回家。那天清早，下着雨雪。我穿上了母亲的新衣新鞋，等爹爹回家一起午饭。我和桃捉迷藏，躲了父亲的书房……” [page]

穆澜正想开，无涯温和的用神制止了她，继续说：“从卯初到巳初，最初的一个时辰里里一片混。我记得，是谭诚提醒了太后。然后召来了当时任院判的廖院正与徐院判。我坐在乾清中，听两人讲述太医院用的太平方和池起良用的药方。素公公作证。池起良改了药方，给先帝用了猛药。太后震怒，令人去找池起良问话。这时，朝臣。后一个时辰中，我登基为帝。然后发现池起良已逃去，百官皆惊。后来……是我亲自下的旨意。”

后来穆胭脂又说过同样的话。讥讽她上年轻的皇帝，所以置家仇于不顾。穆澜心里仍有一个声音在为无涯说话。十岁登基的孩知他手中的玉玺有多重？

穆澜没有说救她的人是穆胭脂。

无涯喃喃说：“我去请安探病，大多数时间父皇都在昏睡中。就算是醒着，开难以成句。他总是和蔼地望着我，会对我笑一笑。偶尔开，不过两三字。”

她想，至少她的梦已经醒了，回不去了。这世上再没有天香楼的冰月姑娘和无涯公了。

“他们将娘的女儿认成是我。我再醒来，已经是晚上了。后来就被我师傅救走了。再后来我失去了这段记忆，跟着穆家班沿着大运河卖艺。”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停了停便：“时间上对得上，大概是巳中吧。东厂的人就冲了家里。”

不是否因此相忘于江湖，他们依然着对方。

听到最后一句话，穆澜仍哆嗦了下。

她对无涯恨不起来。

无涯却不知。他不明白穆澜的心情，依然费尽心思地着迎她的梦。

穆澜想，无涯的梦现在也醒了吧。

穆澜能有一好武艺，能拜杜之仙为师，能女扮男装国监。救走她的人，养大她的人都与十年前的朝廷动有关。无涯此时不想去细究那些人的心思。他望着穆澜轻声问：“你可还有疑虑？”

她不知。这个答案让无涯心里又又酸。他上前一步，握住了穆澜的手在桌旁坐了，诚恳地说：“穆澜，我与你说说我知的事情。”

无涯不知说什么才好。接下来的事他可以想象得到：“东厂回来复命，说并无逃脱一人。”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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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穆澜讲了素公公饮下的那碗提神的回汤，“如果我父亲给先帝服下的药是回汤，并非化解先帝淤痰的猛药呢？”

无涯松开了手，给穆澜倒了杯茶，缓缓说：“池起良为太医院院正，负责帝后脉案。先帝开痰症严重，有几次不过气，差就去了。池起良宿在中值房两天两夜。最后一晚，卯初时分，先帝再次犯病。他一时情急，改了医方。想用猛药与金针刺，先帝咳的淤痰。结果药下去不等他施针，先帝便去了。趁着乾清混，门已开，他遮掩逃了。巳初回到了池家。半个时辰后，东厂便赶到了。”

她就算能理解，也不可能再和无涯在一起了。

她浅颦微笑依然眩目动人。这个笑容让无涯懂得了穆澜的心意：“不……我先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