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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听见他如此说话，动得泪盈眶。

肖再三推辞，我哥说：“实不相瞒，我原本就打算去拜见胡大人时要带上你。你跟我妹妹情投意合，我心里一清二楚。我大不了等三年后再考，但是小玲可不能等三年再嫁！”

……”

江小梅讲到这里时，估计心里难过，就停下来喝了，缓和一下情绪。徐琬好奇地问：“他没上门吗？”

“嫁人？”反而笑了，“除了他，我还嫁给谁呀！”

父亲听完哥哥的讲述，沉默良久才说：“你得对！你们俩只要有一个中，谁中了都好！……只可惜，那幅画可是咱家的传家之宝啊！”

过了几天，我哥回来了。但他不是走着回来，而是躺在车里，由书僮以及本村一个姓刘的郎中护送着回来的。他到家时满脸疲惫，神憔悴，走一步路都气吁吁。父亲吃惊地问他怎么回事，他说：“要不是肖兄弟和刘郎中悉心照顾，我这番上京，只怕就回不来了！”

父亲理所当然地认为中的人是我哥。但知县却说，这个中了士的人，并不是徐义，而是肖！父亲一下就懵了。

原来，我哥一到京城就病了，起初只是不振，浑乏力，但后来上吐下泻，病情日益加重。肖就提议说：“刘郎中在京城办事，估计还没回去。要不请他来看看？”

那一刻，我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我却急得直跺脚，说：“，这要传去，你将来还怎么嫁人呀！”

“不会的！”肖噙着泪说，“到时候，我背你考场！”

我哥叹气说：“你看我这个样，还去得了吗？这次科举，怕是与我无缘了啊！”

肖慌忙说：“这怎么可以！要去也是您亲自去啊！”

……

父亲估计肖也快衣锦还乡了，就叫人把院收拾净，空旷的地方还增补了些草草，就等着那一位未来女婿上门提亲了。

父亲舍不得那幅画，那心情是可以理解的。因为我曾经听他说过，爷爷当年就是靠着这幅古画才发家致富的。爷爷临死前亲手把画到父亲手里，对他说：“这幅画是个吉祥，它能给我们家带来好运，你要好生保，多少钱都不能变卖！将来孙儿参加科举，你再把它拿来，用它去给孙儿换一个锦绣前程！”

自那之后，肖就象亲兄弟一样把我哥照顾得无微不至。但尽如此，我哥的病却是反反复复，时好时坏，被折磨得虚弱不堪。看考期已近，以他的骨想要走考场已是无望了。于是他对肖说：“肖兄弟，我包裹里那幅古画，你拿着去拜见主考官胡大人吧！”

我哥苦笑着摇了摇：“功名对我来说，如今已经不重要了。如果苍天垂怜，让我平安回到家里，我就谢天谢地了！……这段时间来你对我悉心照料，兄弟手足也不过如此！你要是能中，也不枉我们此行啊！”

放榜时，肖果真榜上有名，中士。而这段时间，我哥的病也已逐渐好转，脸一天比一天红，再不用担心舟车劳顿了，于是就由刘郎中以及书僮护送着回家来了。

“他家穷，我本意是想送些银两给他当盘缠，于是就约他在后园相见。可是见面后，他就拉着我的手，信誓旦旦说喜我，还要与我私定终……我心想早晚都是他的人，况且大考在即，我也不忍心拂他的意，于是，于是……”

我心里暗暗替她了一把汗，既担心肖考不中，父亲会打鸳鸯拆散他俩；又担心他考中，万一忘恩负义，可怎么办？ [page]

“于是，你就给他了？”

我们天天盼着京城传来喜报。两个月后，当地知县突然来访，并给我家带来了一个消息：徐义和肖两人赴考，其中有一个中了士。

面红耳赤地了。

我哥同意了。因为刘郎中为人谦和，医术湛，又是同村人，能请他诊治当然再好不过。刘郎中看过病之后，说这是土不服引起的，吃几帖药就能缓解。我哥心里暗自松了气。

就因为这个缘故，父亲为那幅画心痛了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