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说不准抬粮价，各大粮铺也都照搬了。原本一斤新粮多换一斤一的陈粮，官府说一斤半，我们也没有计较。又拿自己的钱又买回了平白让去的那四成粮，不算各家捐的粮，里里外外，雍州的乡绅商贾又白白多了八成的钱财。”段树甲侃侃而谈，丝毫不提常玉，只说是官府，让人心中生疑，不知是有意为常玉开脱，还是他段树甲看不上常玉。

“灾民是人，乡绅商贾就不是人么？官府心怀百姓，雍州的世家乡绅们就不心怀百姓么？可这光年，地主家中也没有余粮。拿些多余的粮到城外去卖，让更多的灾民活下来，哪怕价格些，可一个愿买一个愿卖，又关他人何事？”

段树甲乃是太平教二弟，又是陇右上第一世家豪族段家的嫡长，见识非凡，一番话说的是。

“李大当家，实话给你说，若是朝廷官府不准这样，只怕最开始官府想要拿新粮换陈粮，那是一粒也别想多换到。若是没有雍州的乡绅商贾，只怕整个陇右上连个活人也没了。

此番话虽然不中听，可却又一定的理，李秀宁想要反驳，却不知如何反驳。

其他人想了想，也都觉得段树甲说的有理，虽然有些残酷，可世人命贱如草，能活一个是一个，哪里还有那么多讲究。

一时之间，整个广场安静下来，段树甲得意无比，面上却一副风轻云淡。

唰的一声打开了折扇，竟自缓缓扇动，翩翩公，与世独立，让人看了心中拜服。

就在此刻，一个大煞风景的声音响起来。

“乡绅这狗东西，无耻就无耻在，既希望与上层人平等，又不希望底层人和自己平等。”

梁俊冷看着这大冷天还扇扇的段树甲，讥讽：“发国难财，竟说的如此大义凛然，倒是让老涨了见识！”

段树甲见梁俊言相讽，面上挂不住，他丝毫不畏惧梁俊太份。

自己乃是雍州段家嫡长，未来段家的族长，就算是当今皇帝想要动自己，还要考虑再三，梁俊一个不受待见的太，段树甲还并没有太把他当回事。

“灾年发财，打仗生金，自古以来，皆是如此。我雍州乡绅商贾没有趁着大旱灾年大发横财，反而以百姓为主，太爷，话虽不好听，可是理却是对的。”段树甲看着梁俊，没有丝毫的遮掩，直接将这众人皆知的世潜规则说了来。

群盗听了，个个黯然，这段树甲说的却是没有错，乡绅商贾向来是无利不起早。

荒年旱涝，两国打仗，自古以来都是平百姓受难，却是那些是那些势力通天的乡绅商贾发财的时候。

雍州的乡绅商贾能够到这一步，没有趁机哄抬粮价，反而只是少赚一些，虽然听起来不地，可和其他时候，其他比起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