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继成拿起茶几上的报纸，翻到一则报，递给他：“您看，这里摘抄了一段小说内容，正好就提到这酒。”

副局长看着报纸念起来：“晶莹的黄酒，晶莹的玻璃杯搁在棕黄晶亮的桌上，旁边散置着几朵红玫瑰——一杯酒也得那么典雅堂皇。”他笑了两声，不以为意：“一杯酒，倒还喝风月的味了。”

夏继成有些神秘地压低声音：“这威士忌在上社会的太太圈里非常行，所以一直供不应求。而且我得到消息，制造四玫瑰的法兰克福酿酒集团将要被施格兰公司收购，也就是说，这批酒是绝版货。”

副局长睛亮了，坐直往前挪了挪：“绝版……你就没有开一瓶品鉴品鉴？”

夏继成心领神会：“卑职不懂酒，不过我留了二十箱，再加十箱参茸和货，已经让人搬到您的仓库了。”

“经手的人可靠吗？”

“都是自己人，很可靠。等沈小打听好行情，就可以手了。”

副局长很满意。夏继成办事总是让他放心的，这些年把生意给他打理，一直顺风顺。比起王科达的生，他更欣赏夏继成的变通和识时务。但他同时也很清楚，想抓共党成绩，他需要王科达。一个能帮他在仕途步步升，一个能帮他财源广，后半生衣无忧，这两个人，缺一不可。

副局长笑盈盈地重新靠在沙发上：“跟沈小合作得还不错吧？”

夏继成：“您介绍的人，合作起来当然没问题。”

“继成啊，还是你了解我。这年，什么都不如一杯酒更能让人心愉悦！”

夏继成一脸惭愧：“您过奖了。瑞贤酒楼的事让您为难，卑职一直很惭愧。”

“他人的过错，与你无关。”

“毕竟是我手底下的人。本来我也想过直接开除顾耀东，可那小主动抓小偷，的也是警察应该的事。要是因为这件事开除了他，被到媒那儿，对警局的形象不利啊！”

副局长看了他两：“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替他求情？”

“吴市长提要提警员整素质，好不容易来个大学生，还在我的二，多少还是想用他撑撑门面。”

“你的考虑也不是没有理。这件事你自己把握吧。”

夏继成松了一气。他很清楚，这廉价的顺人情，齐升平还是会送的。

这时候，王科达敲门来，看到夏继成，他脸有些不好：“副局长，我有事想跟您汇报。”

夏继成装作要回避：“那我先回去了。”

副局长看起来心情很好，示意夏继成坐下：“不必，你跟科达都是刑警的，说到底是一家人。有事一块儿商量。”他又对王科达说：“我正好也想找你。瑞贤酒楼的事有展了吗？”

“我就是来跟您汇报这件事的，一直在查，但展不大。”

“你不是掌握了一个情报来源吗？”

王科达很警惕地用余光瞟了瞟夏继成：“已经没什么用了。这回是真的损失大了！这么大的事要是还不理顾耀东，不给下面一个代，我这个一长的分量恐怕也要打折扣了！”

夏继成假装听不懂话外之音：“王长，别动怒。”

“我也不想啊！保密局虎视眈眈，我把关于陈宪民的情报去，那我不就白成全别人了？夏长，你别怪我针对你的手下，我火气是有大，实在是被他们得冒火！”

副局长思忖片刻，他想起了夏继成刚刚的一番说辞：“下午的联谊会，局长专门提到要响应吴市长号召，提警员素质。我们局正需要几个学历的代表，顾耀东这个东吴大学的文凭，还是有一定分量的。”他看了看夏继成：“这样吧，先记过，并罚三个月薪，留在警局再观察一段时间。”

王科达择重避轻：“副局长发了话我当然没有异议，下面的人我也可以安抚，但是保密局那边怎么办？他们三天两，我又不能直接挡回去，实在扛不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