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长，一会儿你要负责亲自把奖状送到顾警官家里。”

夏继成：“是。”

副局长：“要让市民知，我们警察局也是很重视人才培养的！今后，我们会多多纳像顾警官这样优秀的年轻人，壮大警察队伍。要让大家相信，我们完全有能力维护社会治安，保证市民安全！我们当警察既不是为了名，也不为了利。是为了匡扶正义，保护百姓！”

说完他小声问方秘书：“记下来了吗？”

方秘书：“记下来了。我上通知报社！”

副局长很满意：“给我们拍张合照，发新闻的时候一块儿登来。”

副局长时而和顾耀东共同举着奖状，时而搂着对方肩膀。他对自己平易近人且不失份的表现十分满意，至于顾耀东是否上镜，他不在乎，他甚至都没看清他的脸长什么样。

顾耀东杵在旁边仿佛是个。闪光灯晃得他什么都看不见，看不见长，看不见刑二的人，好像他被这片白光隔离在了另一个世界里。如果说这就是成功的滋味，他的惶恐多于幸福。

“来来来，笑一笑！”照相的警员喊着。顾耀东木讷地合，闪光灯晃得他咧了一下嘴。

耀东母亲坐在发店里看着报纸发，忽然就坐直了。报纸版条标题写着“为响应市长号召，警局启用学历警官，甫职即立大功”，下面的照片上，那名年轻警察不甚雅观地咧着嘴，了一因为曝光过度而白得发光的牙齿。

她把围布一掀，着满发卷就跑回了家。

报纸拍在饭桌上时，顾才还不太相信。他上老镜看了半天，报纸上那个牙齿发白光的人还真是自己的儿！

耀东母亲一边拆发卷一边激动地说着：“我就知，我们家耀东这个大学不是白念的！这才多长时间，他就立了大功，还上报纸了！这福安上下三代就没有一个上过报纸的！”

顾才匆匆摘下老镜，把报纸随手往桌上一放，拿上钱夹，拎着菜篮就乐颠颠地去了。

耀东母亲在后面喊：“多带钱——！要买——买好——！”

沈青禾正好拎着菜篮回来，耀东母亲笑盈盈地拉住她：“沈小，晚上和我们一块儿吃饭！”

“谢谢啦顾太太，我自己煮碗面就行了。”

“晚上给我们家耀东摆庆功宴，人多才喜庆！”

沈青禾一听，既意外也兴：“顾警官立功了？”

“还是大功！”耀东母亲天喜地去了灶披间。

沈青禾想到了什么，跑回亭间。过了一会儿，她抱着一堆罐兴冲冲地下楼来。

灶披间已经气腾腾，盆里泡着西瓜，壶里烧着，锅里熬着汤，耀东母亲正在砧板上哒哒哒切着菜，一看就是打算使十八般武艺来持这顿庆功宴。

沈青禾把一堆罐放在一旁：“我刚从天津了一批昌黎公司的红果罐，打算在上海卖，晚上先开两罐大家一块儿尝尝！”说着又从自己的菜篮里拿一块，“正好刚才还买了一块新鲜，我再个红烧，就会这么一个拿手菜。”

耀东母亲：“你是客人，怎么好意思让你动手的呀！”

沈青禾真心地：“顾警官立功，我也替他兴！”

天已近黄昏，福安里的路灯亮了起来。

夏继成的车停在。下车后，他亲手给顾耀东整理了帽和衣领。顾耀东似乎还没有从闪光灯的眩中清醒过来。刚刚这几个小时内，他承受了太多关和赞誉，这让他有无所适从。

夏继成笑得很刻意：“你这表情可不像立了功的人。”

“我以为今天就要被开除了，这太意外了。”

“说实话，我也很意外。兴一吧，顾警官。”

顾耀东很听话地咧嘴笑了：“是！”

夏继成转朝福安走去，脸上始终保持笑容。

沈青禾和耀东母亲在灶披间忙得昏天黑地，兴采烈。

耀东母亲：“当初这堂里的人一听说耀东被派去查籍，脸都不一样了。我知他们在背后说什么。现在耀东立了功，上了报，总算能扬眉吐气了！”

“还上了报？”

耀东母亲一边说一边比画：“是呀！报纸中中间间，这么大一张照片！”

沈青禾似乎也被她染了，傻笑着：“顾警官这下成名人了。”

“不名倒无所谓的。不过连副局长都夸他年轻有为，我看离升职也不远啦！”